他屈指,在冰冷锋锐的刃口上轻轻一弹。
清越的颤鸣,久久不息。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全身披挂、目光灼灼的韩彻,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韩彻,多久没跟我对战了?要不要练练。”
韩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迸发灼灼战意。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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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总算看到完结的曙光了,最近几天就收尾啦!
谢谢蘑菇和月影星梦的营养液~[比心]
第180章 北境商路
秋意渐深时, 云湛带着北上的商队回到了抚北。
他比预定归期晚了月余,人也清减了些。
前些日子廖戎那番无端攀咬,唐宛为稳妥起见,曾去信让他暂且留在喀尔喀部观望, 莫要急于回来。如今风波已定, 他才带着北边最新的消息和实实在在的收获, 日夜兼程赶回。
云湛已过而立之年, 岁月未曾磨去他的洒脱, 反添了几分沉稳干练。他回来甚至没顾上回自己的院子梳洗, 便直奔都督府书房。
“都督, 夫人,”他接过唐宛递来的热茶,道了谢,连饮几口润了润干渴的喉咙,神色是惯有的沉稳,但眼底深处跳跃的光芒, 却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幸不辱命。这次的交易一切顺遂, 还……意外撞上了一桩不小的机缘。”
自打通北线商路, 抚北与喀尔喀等几个部落的交易已顺利完成了两次。换回的皮毛、药材皆是上品,尤其是那几十匹北地良驹, 骨架匀称,神骏非凡, 此刻正在城外马场适应水土。
唐宛闻言不由好奇问道:“能让云先生这般欣喜的机缘,定然非同小可。”
云湛也不卖官子,笑着道:“上个月,我通过喀尔喀部首领阿拉坦牵线, 结识了罗刹国一位实权贵族,得知了一个消息。他们那位年轻的女王,预定于明年开春举行大婚典礼。此乃举国盛事,罗刹宫廷正不惜重金,向四方搜罗奇珍异宝,以备典礼与赏赐之用。”
唐宛闻言,眼眸倏然一亮,下意识地便转头看向身旁的陆铮。
陆铮眉峰微动,那双惯常沉静的眼眸,也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专注。
唐宛压下心头的振奋,看向云湛,目光灼灼:“女王大婚……这确是一桩喜事,不知他们具体想要搜罗哪些珍宝?”
云湛详细解释道,罗刹国僻处极北,对来自温暖南方的奢侈品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求。
“丝绸、瓷器、茶叶自不必说,此次为了筹备大婚,他们需要最顶级的江南云锦、苏绣、蜀锦,硕大莹润的南海明珠,顶级沉水香,以及精巧绝伦的金玉器玩……凡能彰显东方富庶与技艺的珍宝,皆在求购之列,开价之豪阔,足以令任何商贾心动。”
云湛的目光扫过凝神倾听的陆铮与唐宛,声音压低了几分:“此非抚北一地能独吞之利。然我抚北之优势,在于‘近’与‘稳’。罗刹商队若取道河西或西漠,路途险远,耗时长而变故多。而我抚北,已有与喀尔喀部互市之基,阿拉坦可为可靠引荐,边关可提供相对安全便捷之通道。即便仅居中联络、提供护卫与便利,抽成之利,亦极为可观。”
这已非简单的边贸,而是一个可能将抚北推向与罗刹国贸易枢纽位置的契机。
财富汇聚之处,消息、人脉乃至隐性的影响力,都会随之而来。
唐宛听完,沉吟片刻,眼中兴奋的光芒渐被深思取代:“此事利益牵动极大,仅凭抚北,恐难独力承接,也易树大招风。”
她略微沉吟,语气随即变得坚定,“此次廖戎之事,虽已平息,却也让我看清,纵使我们偏居北地,无心党争,在某些人眼中,也早已是‘太子党’的标签。与其被动承受明枪暗箭,不如……更主动些。”
陆铮看向她,目光交汇间已明其意:“你的意思是?”
“太子殿下仁厚明理,是可信赖之人。此次风波,若无殿下在朝中周旋,后果难料。”唐宛说道,“北地商路若通,于国于边皆有大益。我们不求专擅,但求此事能成。何不借此良机,与东宫纽带系得更紧些?请殿下牵线,引入江南、蜀地信誉卓著、实力雄厚的大商号合作。我们提供边关之利与北地门路,他们筹措珍宝货源,利润共享。如此,既成大事,亦可将此功,更牢靠地系于东宫旗下。”
陆铮沉思片刻,缓缓颔首:“宛宛所言甚是。此事于国于边有利,殿下应当乐见其成。”
他随即着人去请苏琛。
苏琛听罢原委,点头沉吟:“下次与东宫通信时,我便将其中关节、我抚北所能提供的便利、以及此事若成对边关乃至朝廷的益处,一并写明。看看太子殿下是否觉得此事可为,或者……殿下手中,是否恰好有信得过的江南豪商门路。”
云湛点头:“正是此理。有东宫作保,许多关节更好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