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一倒是快回來了……誒?流一!會不會就是驚喜?
屈婉想著陳洛清不會平白無故讓她白空歡喜,今晚的驚喜多半是歸流一到京了!她不能離開天牢,那歸流一晚上會來看她?!確實是大驚喜。她就是佩服什麼心思都逃不過陳洛清的眼睛,明明自己隱藏得那麼好的!
這多不好意思啊!萬一多嘴跟流一挑明了那多不好意思!
屈婉顧不了胡思亂想,叫來了和她一起值夜通宵的屬下:「把門打開,等會說不定有貴客到!」
「你有貴客到嗎?看來我來的不巧啊。」
屬下還沒來得及動,門就被從外被守衛推開,朝思暮想的聲音先眼帘一步扯動嘴角。
「流一!」
眼看驚喜成了真,屈婉張開笑容,張開手臂。整個人在欣喜若狂下舒展開來,然後就被輕盈得如風的溫香抱住了懷抱。
「啊……流一……」
「婉兒!」用力擁抱又很快鬆開,歸流一用著和公主府里每一位家人久別重逢的方式與摯友打招呼。她上下打量已經是伯爵重臣的屈婉,由衷地高興:「這身官服很配你……你有客人要來?我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
「沒!沒……」屈婉一改平日果斷利落的工作風格,開口居然都打磕巴了。她來不及留戀轉瞬即逝的擁抱,慌忙解釋:「貴客不就是你嗎!」
歸流一稍感意外:「你知道我要來?哦,殿下……陛下說的?」
「沒有,是我感覺得到……嘿嘿。你怎麼進來的?門口沒人攔嗎?」
「陛下有交代,宮人帶著我來。陛下給了我個腰牌,守門的武士們看了腰牌就放我過了。」歸流一揪下腰帶上的腰牌遞給屈婉。
「那是皇宮守衛。」屈婉接過看清了就笑:「這個厲害了。這是宮廷金行牌,拿著這個在前殿可以暢通無阻。收好,你出宮的時候也要用到。」她把腰牌還給歸流一,看著人家系回了腰帶上,看到了在腰牌邊晃蕩的玩偶。
一個她沒見過的玩偶。圓潤臉龐,軍服軍帽,還用毛線織了柄長劍。這是個軍人少女。歸流一怎麼會有這樣的玩偶,是……是指代誰嗎?
屈婉微微紅了臉,心中雀躍,再看歸流一,正在湊近牆晃悠饒有興致地盯著掛在牆上的刑具。
她看枷鎖鎖鏈,屈婉看她,只覺得翩躚身姿絕美面龐在肅殺的刑具前是那麼違和。「你看那些玩意做什麼,不覺得可怕嗎?」
「哈,你忘了我做過欽犯的嗎?這種鐐銬我還戴過呢,磨得手腕皮會破,血又流不出,痛得很。」說起那段經歷,歸流一語氣輕快,仿佛並沒留下痛苦的掙扎記憶。
「流一……厲煥鋒那個畜生!應該是我去殺了他!」歸流一不痛苦,屈婉卻痛苦。她不是打馬後炮說便宜話。她是真心疼歸流一,真的願意去殺厲煥鋒。
「沒關系,婉兒。」歸流一背手轉身,微笑著安慰屈婉泛紅的眼眶:「我殺他一點都不後悔,反而還有點自豪。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我殺掉他的那刻痛快極了。殺人償命,我本來是做好了一死的準備,現在還能活著見到你們,真的是慶幸得很了。即使身為欽犯,被陛下和你們捨身相救,又承蒙……咳,沒什麼,過去的事不說了。」歸流一垂手撫摸腰間玩偶,不欲說盡心事。
承蒙她照顧,還得了個娃娃,每天掛在身上,也習慣了。
「好,好,不說了。快來坐。」屈婉捏袖子擦淨了板凳,讓歸流一坐到自己身邊:「去見過陛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