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他沒打算帶個活人回去,誰知道他竟看上了這小東西呢?唉,凡是有點建樹的人,誰不想找個稱心的徒弟,主要是難!
波旬想到外頭幽魂似的大徒弟,更迫切想把柳白真收入門下。可他人已經抓住了,徒弟身上四個窟窿也已經戳了,不可挽回,只能儘量讓徒弟少流點血,節省點精力。
畢竟他圖還是要取的。
柳白真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他逡巡不去的目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對勁啊這變態!
他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轉了一圈,莫非是讓他放鬆警惕好套話?從波旬剛才透露的信息來看,很明顯白雅並沒有告訴他柳白水的事。
畢竟白靈有意隱藏白水,所以柳白水在白寨里沒什麼存在感。那女人被送回去的時候又渾身是傷,傷稍微好點,光顧著盯他了,的確有可能毫不知情。
這就極好,波旬就不會冒險對白寨下手。
柳白真不由慶幸,好在他把完整的地圖留在了什五手裡。他閉著眼睛調息,就算波旬點了他的穴道,經脈里仍然有細微的真氣流轉。他依靠這些真氣走大小周天,女媧補天一般調整翻湧的氣血,肩膀和手腳的箭傷慢慢地不再流血。
波旬並沒有察覺,這世界的人不講究精細。
馬車行駛過一處很熱鬧的地方,柳白真的耳朵微動,忍不住猜測這裡的地點。
「好孩子,得委屈你片刻了。」波旬捂住他的眼睛柔聲道。
你爸死——
柳白真話沒罵完,人事不知。
第二次醒來,他發現自己到了一處很眼熟的地方。倒不是說這地方他來過,而是四周的擺設和布置似曾相識。
他渾身虛軟地躺在一張雕花四柱床上,白色的帷幔低垂,一色的家具趁著大紅的地毯顯得很是富貴逼人。怎麼看,怎麼像當初在清水鎮上那間地牢!
天魔六閣的品味還是這麼老土!
波旬坐在床邊,低頭檢查他的傷口,露出驚喜的表情。
「竟然已經有些收攏了?」
柳白真朝他露出猙獰的笑容,對啊,怕了吧?老鱉!
「真不錯啊,好苗子,」波旬高興得滿面紅光,看他的表情幾乎稱得上慈愛,「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柳白真表情一收,木然地閉眼。
這變態怎麼回事?
「我實在不願再傷你,」波旬輕輕撫著他的發頂,柔聲哄他,「你就告訴我山河圖的下落,好不好?我保證立刻把你當座上賓,還會治好你的傷。」
柳白真露出遺憾的表情。
早知道這廝是這種德性,他倒真無所謂給他圖,反正他也會再取回來。可惜啊,萬山城他是絕不會透露的,讓他自己畫呢——未免太高估他一個小學語文老師了,他只會畫可愛的簡筆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