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波旬輕咳一聲,「現在問也不晚。」
「你怎麼知道我從那條路走?」
這的確是柳白真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萬山城在整個廣南都無人不知,但沒有裡頭的人帶路,根本找不到正確的通道,只會誤入有蠱坑的山洞。再加上外部厚厚的瘴氣層,那附近根本沒有生靈能存活。
如果不是提前知曉他會從白寨出來,這些人根本蹲不到他。
他想脫困總有機會,但必須要弄明白一件事——萬山城裡有沒有叛徒!
波旬笑了起來。
「你想知道是誰告的密?」他想了想,人已經在他手裡了,其餘一切都不重要。何況就算告訴柳白真,這個小可憐又能做些什麼呢?
他便直接說了,「是萬山城城主的女兒,白雅。」
不得不說,聽到這個人名,柳白真一點也意外。畢竟狗改不了吃屎,光聽什五說她怎麼被送回萬山城的,就知道這姑娘報復心極重,豈能不想報仇?
唉,秦狗雖然是為了他和什五考慮,但恐怕想不到,他竟然還是栽到人家手裡。
「白真兒,你想知道的事我也告訴你了,」波旬觀察他的表情,笑道,「若你真恨極了那女人,我就把她綁來任你處置,如何?」
柳白真斜眼看他:「真的?」真的假的?老瓜皮打什麼主意呢?
波旬見他可愛,心中一動。
他還真挺喜歡這孩子,剛才趁對方昏迷,他探了探虛實,年紀小小,內力竟深厚如斯!即便是他最得意的大弟子,若是一挑一怕也不敵,何況他大弟子已經二十幾歲了,再難有進益……
倘若在他取圖的手段下,這孩子依然能活,不如就留他在天魔閣,不出五年,以對方的心性和狠勁,再加上到手的寶庫,必能輔佐他壯大天魔閣!
到那時候,他何懼什麼東禹王?
不過——
波旬想到柳家堡,又遲疑起來。中間隔著血海深仇,怕是養不熟。
他看著柳白真,越看越順眼,左思右想,想起來白雅曾說過白寨里有迷藥,能讓人忘卻前塵。
哎呀,這麼一來,白雅還不能殺。
波旬頓時遺憾地改口:「假的。那女子我且有用。」
他就知道!
柳白真憤而沖他翻了個白眼,閉眼養神,懶得再搭理他。
「你莫氣啊,」波旬見他生氣,反而稀罕上了,湊過去哄孩子似的哄他,「否則氣血涌動,流得更厲害啦。出門在外,我可沒準備好的金瘡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