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閣主,你也知道我是為了擺脫這山河圖,豈會再留下來招禍?」他嘆口氣,「我全給燒了,而且我也記不得那畫上的細節。」
波旬手頓了頓,並不生氣。
「我相信你,」他自然不信,不過沒關係,「你放心,我手裡有兩幅。」
柳白真拼命咬住牙關,才忍住沒抬頭。
怎麼可能?
他們當初明明從匯賢閣鄭郡那裡拿走了——好哇……原來天魔六閣也反水了。
柳白真恍然大悟,所有人都在猜天魔六閣受誰僱傭去偷襲柳家堡,倒是沒想過,波旬也想要拿到山河圖。一定是他們偷偷拓了鄭郡幾人手裡的圖!
波旬從他臉上猜不出什麼,嘆道:「等從你這裡再取一幅,我便擁有了四分之三,剩下那幅,想必……就在萬山城。」
柳白真強逼著自己裝出不屑的表情,心臟卻狠狠往下沉。
果然,只要稍微深思一下,是個人都會懷疑他是不是把圖藏在萬山城……還有,什麼叫從他這裡再取圖?
他拼命在系統里戳那張金卡。
快用啊!
再不用老子真要嘎了!
快點——
【不符合使用規則,本次點擊無效】
【不符合使用規則,本次點擊無效】
啊啊啊啊啊!!!
柳白真氣瘋了,發誓這次渡劫以後,再用這個破爛小程序他下輩子投胎成豬!
他哭唧唧地挨在枕頭上,沙啞問:「我背上的畫已經洗乾淨了,取不出來了……」
波旬看他都快哭了,更加憐惜他:「你見過雕版印字嗎?」
「順著那字雕的痕跡,便能印出一張一張的文章。雖然你背上的畫沒了,可是痕跡還在皮膚上,我用特殊的藥水塗上去,再覆蓋一張極輕薄的絲絹,便能印出大體的輪廓。再請頂尖畫師將細節復盤而出,不就成了嗎?」
波旬看著他,心道,這不過是權宜之策,看樣子,說不準圖都在萬山城裡。他也猶豫,是否直接殺去萬山城,也免得傷害他這徒弟的好苗子。
不過一來萬山城並不好對付,便是白雅也絕不會幫他,那麼召集足夠的殺手就需要時間;二來,他也想儘快湊齊山河圖,先下手去找寶庫,柳白水是不是在萬山城還未可知。萬一是白真兒故布迷陣拖延時間呢?
所以說來說去,這孩子仍是難免要受一遭罪。
大弟子將一支細頸瓶子遞過來,波旬取過柔軟的棉布蘸取其中的液體,說來就來,嘴裡還安慰他:「白真兒,你咬住那軟木,忍一忍,只要你活下來,我保證你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說完示意大弟子把軟木塞進柳白真的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