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山城的夜晚與外界截然不同。
這裡似乎連氣候都有所不同,白天都很涼爽,到了夜間,夜空淨朗,群星在山間閃爍,清風徐來,愜意非常。
柳白真在露台角落用山泉水洗淨一身塵土,披著褻衣光腳走進大開間裡。
敞開的第二層只有中間有一個圓形火塘,上面吊著水壺,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家具。秦鳳樓斜靠著旁邊一根立柱,半露的胸腹間還有打鬥留下的淤青。
他盯著火塘里躍動的火苗,怔怔地不知在想什麼。
柳白真停下腳步,隔了一段距離望著他。
其實從秦鳳樓瞞著他夜探宣撫司署,他一直壓著心底那股失望。
因為他再次發現,這人並不相信他。
他感到很挫敗。
柳白真覺得很苦惱,他以前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戀人更加相信自己,依賴自己。
原身家庭的經歷帶來的痛苦,往往會伴隨人的一生,且無法治癒。可是他真的很希望秦鳳樓可以從那段經歷里走出來,哪怕只是稍微走遠幾步。
可以信任他。
柳白真嘆著氣走過去,戀愛讓人快樂,也讓人難過。真羨慕二十那樣的單身狗啊,活得如此簡單。
「相公嘆什麼氣呢?竟似看不到鳳郎這麼個美人兒——」秦鳳樓朝後撐著地,調笑的模樣,完全看不出方才的低落。
柳白真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瞅著他,表情很嚴肅。
上一秒孤獨,下一秒發/情,怎麼做到的?
「作甚這樣看著我?」秦鳳樓吃吃笑起來,伸手把青年拽到自己懷裡,滾了半圈,就將人完全籠罩在自己身下。
他親昵地蹭著柳白真的鼻尖,鼻息相觸,「陪我玩,好不好,好不好?」
柳白真被他蹭得渾身都軟了,心也軟了,就一個地方硬。
「玩玩玩,」他大方地攤開四肢,縱容道,「誰叫你是我娘子嘛!」
秦鳳樓眸色猛地加深,俯身狠狠叼住他的喉結,含糊哼笑道:「娘子草相公,天經地義……」
兩人在夜色遮掩中,在火塘旁起伏翻滾,熱汗淋漓。
不知過去多久,也許是一更天,或者更晚,火塘邊依然沒有停歇。
柳白真伸手想去拽衣服,汗濕的手在竹製的地板上打滑。他喘著氣往前掙扎,下一秒,勁窄的腰被一雙大手野蠻地拖了回去。
火爐似的軀體沉重地壓著他,大掌貼著往下滑,無止境地起伏,揮汗如雨,每一滴汗落到他的身上,都燙的好像岩漿似的。
他嗚咽地貼著地面,皮膚已經快要融化,無法再多承受一分。
「夠了——」他哭道,「我,我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