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五疼到麻木,但看到自己的腿,也忍不住痛苦地哽咽起來。
他實在不能想像,到底要如何逆天的醫術,才能令他恢復如初?可熬過最初那陣絕望,如今要他死,他也不甘心……
老巫祝反而平靜得很,他細細地俯身觀察什五的腿,又反覆查看他身上的其餘傷口,最後嘰里咕嚕與幾個小孩說了一番話。那幾個孩子連連點頭,隨即就跑了。
「你們都走吧,」巫祝對他們驅趕地擺手,「他的傷只能用蠱刺激生肉,接下來不能見光也不能見人,日子不好過,你們就不要添亂了。」
秦鳳樓沖他行大禮,問道:「白大人,那不知我們要多久才能來看他?」
老巫祝想了想,隨口道:「半個月吧。到那時雖還不能行走自如,不過也差得不多。」
眾人皆歡喜不已。
就在他們與什五說話時,遠處的一座吊腳樓上,站著一男一女。他們遠遠看著巫祝的房子,一直沒有交流。
女子看樣貌不過三十,聽聲音卻足有五十上下了。
她盯著柳白真,半晌嘆道:「確實很像啊。」
第59章
「你不打算見一見他嗎?」
女子偏頭看向另一人。
那人倒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俊眼修眉,穿著蠟染的藍布衣衫,腰間掛著一把苗刀。他蹙眉不知在想什麼,半晌模稜兩可道:「……再看吧。」
兩人轉身進了屋,並沒有引起柳白真一行人的注意。
白司帶著他們順著石子路往上走,看了一眼柳白真道:「有一件事,我要向柳少俠道歉。你先前似乎會被白雅那丫頭的銀鈴影響,是不是?」
秦鳳樓眼神立刻刀一樣掃向他。
「難道不是白雅做的手腳?」柳白真拍拍他,奇怪地問。
「非是她,」白司頭一次露出尷尬的神情,「先前在榕州城外,我誤會你們是敵非友,故而用了些手段擾你神志,才使得你更易中白雅的瘴毒,受她影響。」
他又補道,「不過你已服用清心丹,已經無礙了。」
柳白真還能說什麼呢?
難怪他好好地做起噩夢來,還夢到一堆蟲子。
「你們來救人,是因為在城外就一直盯著我們,一路在跟蹤我們?」
白司不意外秦鳳樓能猜到,他點點頭:「是,我跟著你的護衛們,想看看他們打算幹什麼,結果正遇上你的護衛遭遇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