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怎可如此輕易就好了?」秦鳳樓黏糊糊地貼在他頸側蹭著,低沉地嘲笑他。笑聲震動著連到某處,讓他不由崩潰地以頭搶地。
他邊推邊罵:「老子真好了!一滴那啥可是十滴我的血啊啊啊——可——可持續發展!」
「你娘子我還沒好……長夜漫漫,相公可別想逃……」秦鳳樓隨手就抓住他軟綿綿的手,還在掌心慢慢親了幾下,引發身下人持續地哆嗦。
就這麼折騰到了後半夜,柳白真暈過去的時候覺得十分慶幸。媽呀,馬上風那可太丟臉了。
想像一下他的墓志銘——「節制是一種美德」。
柳白真一夜無夢,可能是他還年輕,即便頭天晚上累成那樣,依然醒得很早。外頭傳來清脆的鳥雀鳴叫,鼻子先一步甦醒,聞到了濃郁的香氣。
「醒了?」
他睜開惺忪的雙眼,看到男人隨意在腰間搭著一件褻衣,正用勺子攪著火塘上吊著的陶鍋。
「你起得好早……」他沙啞開口。
秦鳳樓散著長發,表情放鬆溫和:「這裡的鳥太多了,很吵。」
柳白真迷糊地盤腿坐起,接過竹杯噸噸噸灌水。等徹底清醒了,他才慢吞吞去洗漱。怎麼說呢,他的八月十五隻是感覺很脹,痛倒是不痛。
唉,說好的他才是相公呢?
不過他轉念一想,讓他壓著那麼一大坨東西,還要不停地擺腰,實在很累。如果擺個二十下再歇三十秒,似乎又顯得他很沒用……
除去秦狗老是不休息,躺著還是比較省力的。
他們吃完出門,發現護衛們還橫七豎八睡覺,鼾聲在小樓下都能聽見。
「走吧,我們去船塢看看。」柳白真拉著秦鳳樓往下走。
雖然距離進城才過去兩天,此時兩人手拉手走在小徑上,竟似隔了許久。柳白真偏頭打量秦鳳樓,這人皮膚白,所以眼下的青痕就顯得格外明顯。
「你不會又失眠了吧?」
秦鳳樓淡定道:「胡說,這是我努力的力證。」
「……」
好不要臉。
柳白真半信半疑,他決定今晚一定要比秦鳳樓睡得晚!
萬山城的船塢足有三四個青山碼頭那般大,一路走去,兩邊有賣各色蠟染布匹的,用陶罐裝的稀奇古怪的蟲干,熱氣騰騰的餳枝,還有秦鳳樓買過的那種苦汁拌菜。
「這果子看著挺好吃啊,多少錢?」柳白真看上一種鮮紅色櫻桃樣的果子,伸手準備拿一顆看看。
「那不是——」果子。
攤主來不及說,柳白真已經碰到了。只見「果子」突然動了,鮮紅的表皮如同鳥類眼睛的瞬膜迅速的上翻,隨即探出了密密麻麻的節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