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忙快走幾步,對秦鳳樓說:「主子,我們與大哥分頭行動,去了西城門外的官道,想要和附近的商旅打聽……公子家裡的事,沒料到卻被一群山匪打扮人圍堵,幸好聖子帶著人救了我們……」
他遲疑片刻,小聲說:「卑下懷疑這些人是王府私兵。他們各個身強力壯的,兵器沒有標記,卻都是上好的精鐵打造,而且訓練有素。咱們四處剿匪,何曾見過好吃好喝的上山當匪?分明就有問題!」
秦鳳樓啪的給他腦袋一下,罵道:「如此重要的事現在才說!」
「……那不是被你們嚇到了麼。」二十委屈地抱頭。
他那會兒左等右等,結果等來三個血人,大哥還傷成那樣,嚇都嚇死了,誰還記得這檔子事?
白司一直在旁邊聽著,並無半點避諱的自覺。
他突然道:「白雅的情郎是南湘王世子。」
「……」
柳白真欽佩地瞅他,這人真是不言則已,一言驚人。
白司仿佛沒覺得自己放了個驚天大雷。
他帶著幾人穿過一條鳳尾竹林間的小路,邊走邊說:「白雅原本要與我定親,但她想當王妃,也不太喜歡住在萬山城裡,所以在南湘王派世子來求藥時,就給對方下了蠱。」
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看著他,遇到這種事,他怎麼做到用這種平淡的語氣說出口的?
「你不恨她?」二十一探頭看他的臉色。
白司頗覺有趣地和他對視:「我們白寨的女子向來自由,何況她還是頭人的女兒,自然有更多的選擇權利。可惜的是,白寨許多年前就立下了不與藩王結交的規矩,這裡面包括了聯姻。白雅很失望,正好寶翁義求娶,她便不顧頭人的反對下嫁。」
「白寨頭人的女兒去給區區土司做妾,頭人因此怒而卸任,並將她逐出了萬山城,不允許她再用萬山城女兒的名義行走。」
「原來如此,」秦鳳樓恍然,「在下還在想,頭人怎會輕易換人。」
白司頷首:「她還在與秦予禾的世子來往,所以我說出此事,秦莊主可順著這條線索去確認。」
他帶著人來到幾座空置的吊腳樓前。
「你們先住在這裡,若要用水,可以從露台扔桶下去打。這裡一日兩頓,你們可以隨意走動,若是餓了,可以去船塢那裡,會有人賣些吃食,也可從別人家裡買來吃。」
「多謝。」秦鳳樓沖他點頭。
一共兩座吊腳樓,什六帶著兄弟們住一起,秦鳳樓自然和柳白真兩人單獨住。
「主子,咱們得問問有沒有別的路可以出去,」什六有些擔心,「否則這一進一出的太耽誤打探消息了,除了查探南王世子的事,咱們還得找柳白水呢。」
秦鳳樓沉聲道:「你們也是一身傷,先歇幾天吧……南王來了未必是壞事,等東禹王的探子一到,且讓他們狗咬狗去。」
什六一想,可不是嗎?到時候那些人哪還顧得上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