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所有護衛都整齊地回頭,見他們英明神武的莊主蜷縮成了個蝦米,倒在樹下發出不堪入耳的叫聲。
柳白真紅著臉迅速閃去了灌木,太丟臉了。
七月半,一行人終於進入了榕州府。
第54章
時值七月,還未及小暑。
「這天兒……」
柳白真擦著汗,抬頭看了看天,也沒見太陽影子,偏偏到處都熱氣蒸騰。他再看秦鳳樓,這人穿著里外三層衣服,長發也一絲不苟地束起,照樣一副清涼無汗的悠閒模樣,不由納悶。
「你怎麼都不淌汗的?」他狐疑地盯著人,「你是不是沒長毛?」
秦鳳樓氣笑了:「大庭廣眾之下,注意體統!」
什麼毛不毛的……這人身上不也雪白光溜,看看,汗淌得和打濕的貓崽子似的。再說,他長沒長,這人不知道?
「唉……太熱了——」柳白真煩躁地扯開衣領,這種天在外頭趕路,簡直就跟在桑拿房似的,蒸過頭了!
秦鳳樓見他一副恨不得脫光的架勢,無奈地叫停隊伍:「罷了,我們去樹下歇歇腳再走。」
此時他們距離府城北城門只剩下半天的路程。
顧名思義,榕州府此地多榕樹。
通往北城門的官道出奇狹窄,就是因為路兩邊的榕樹林生出巨大的氣根,盤根錯節,每年都在擴大。若想砍斷,又太廢人力,官府索性放棄。
經常往來的商隊,都知道要繞路從西邊入城,所以放眼望去,這條道上竟然只有柳白真等人。
什五帶著幾個兄弟把馬牽到一棵老榕樹下,韁繩直接往氣根上一栓。護衛們生火的生火,餵馬的餵馬,還得往四周撒一圈驅蟲粉。
「先喝點水。」秦鳳樓把水囊遞過去。
柳白真仰著頭噸噸噸就給喝完了,剛喝完,立馬出了一身汗。他喘著氣往樹根一靠,仿佛一條擱淺的鹹魚。
真沒料到他在西南最大的敵人竟然是天氣。
秦鳳樓憋著笑,掏出裝紫金錠的荷包丟給他:「快拿去兌點水喝,省得中暑。」
「什麼啊?」他打開聞了一下,戰術後仰,「好難聞。」
「這是防暑的成藥,」秦鳳樓看他這樣,乾脆拿出一塊用水化開,端到他嘴邊,「你淌汗太多了,萬一中暑暈厥可不是開玩笑的,趕緊喝掉!」
柳白真被他摁著又灌下去一碗,喝完和小動物似地呸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