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你們走吧。」秦鳳樓立刻拒絕。
「好嘞!」
什五放下門帘,笑嘻嘻地離開。
他就知道這招好用。唉,他為了主子能不成為孤家寡人,可真是煞費苦心!對著自己心儀之人還怕麻煩,那還追什麼人?
什六一頭霧水跟著他。
「五哥,這柳公子又不是女子,老夫人雖不在,可嬤嬤還在呢,必不可能同意他進門……」
「你這呆子!」什五跳起來敲他的腦門,「咱們的主子是莊主,可不是嬤嬤!她不就養過你幾天嗎?別忘了,她還打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主意,想讓主子娶阿玉呢!」
「我才不傻,」什六揉著腦門反駁,「主子和阿玉就是兄妹,上回阿玉沖主子打了個噴嚏,也就幾粒米嘛,主子拔刀追了她兩條街!阿玉躺了好幾天呢,心疼死我了。」
他很聰明的沒提阿玉好了以後,偷偷把主子養的魚每天一條給紅燒了。
「那不就結了,你也知道主子不會聽嬤嬤的,還說!」什五看著車廂,深沉道,「最重要是我們自己,知不知道?這人啊,要是有了喜歡的人,那是陰天也是好天,我們才有好日子過啊。」
他可不想像以前那樣,追著發瘋的人到處跑了。
什六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秦鳳樓一籌莫展。
他方才確實沒顧得上柳白真這一身紅的黑的,但現在他猛地主意到了,頓時從頭麻到腳。這人!怎麼這麼髒!
但是藥不能不喂,柳白真肚子上的傷口也必須要換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忽視懷裡人的衣服,一手捏著人家的下巴,一手端著藥。他灌藥倒是非常熟練,手指用力,捏開嘴巴就往裡倒,還順著喉嚨刮幾下,昏迷的人就自己開始吞咽。
一碗藥順利灌完,並且沒有一滴撒出來!
秦鳳樓默默得意片刻,終於不得不面對這一刻——他得給柳白真擦洗、換衣服。
他又吸口氣,把人放倒,這才伸手解了柳白真的腰帶,挑開衣襟。
這個過程讓他莫名聯想到小時候娘親剝橘子給他吃,潔白的手指輕巧地撕開薄薄的橘皮,又仔細撕去那一層薄膜,露出橘瓣裡面橙黃鮮嫩的果肉。每當這時他就會踮著腳扒著桌子,對著那一碟橘肉流口水。
他嘴角含笑,托著柳白真的後頸,褪下了兩層衣服。看到青年半露的上半身時,他的笑容便消失了。
什麼血跡污垢,他都沒注意,反而是那些遍布前胸後背的青紫,令他觸目心驚。尤其是腹部那個劍傷,雖然並不深,但那樣一個傷口出現在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膚上,是如此讓人心痛。
秦鳳樓見過很多種傷口,有他自己身上的,什五等人身上的,他祖父的,父親的……母親的……還有更多不認識的人,千奇百怪的屍體,他都見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