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抽烟了,这种久违的感觉直接刺激到了他的大脑皮层,使得他浑身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庄鹤叙微微抬眸,看向阳台外随风而摇曳的树叶,楼下柏油马路和昏黄的路灯相交错,斑驳影子落至地面。
他又沉重地叹了口气,眉头的紧锁无不显露出对方的烦闷与沉重。
一晃已经大半年过去了,他和商止之间的进展似乎有了突破,又似乎还在原地踏步。男人虽然会说爱自己,但究竟对自己几分真心,他不想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多想。
杂念、负面情绪以及长时间没有休息的身心使庄鹤叙脑袋生疼。
一根烟抽完,他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缓缓走向阳台护栏处。
双臂才刚刚放上去,下一秒,一具犹如火炉般滚烫的身体便贴了过来。
听到耳侧熟悉的呼吸,以及脖颈处扑洒而来的气息,庄鹤叙浑身一僵,相叠的两条胳膊处,手掌紧紧一握。
商止怎么醒了?刚刚不还是睡得很沉。他想。
商止两只手团团围住庄鹤叙的腰,下巴搁在他的左肩,微微偏过头,像一只大型犬似得,狠狠吸了一会儿。
半晌,他清冷又带着些哑意的声音落地:“不睡觉,背着我在阳台偷偷吸烟?”
被抓包了。
庄鹤叙指尖一颤,燃尽的烟尘随之轻抖,转瞬飘散。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双耳间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声。
他会怎么做呢?呵斥自己,打骂自己,还是彻底失望,不再和自己有任何瓜葛?
庄鹤叙思绪极乱,就算冷风灌入脖中,也没法使得自己冷静下来。
下一瞬。
禁锢着自己腰的双手腾出来一只,商止慵懒地抬起半只眼,掌心直接盖住了男人的手背,顺势往前滑去,夺走了庄鹤叙手里的烟。
动作粗鲁又蛮不讲理。
庄鹤叙诧异地盯着自己的手,耳侧又响起了商止阴恻恻的声音:“你好不乖啊。”
刹那间,他只觉头皮发麻,浑身都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还未偏头,商止的手再度覆上了他的脑袋,随着发丝一路向坠落的方向蔓延,直至停在自己的脖颈处。
庄鹤叙感知到那只手的不安分,瞬间绷紧了全身,恍惚之间,才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启唇,想要解释清楚吸烟这事儿,还没张嘴,商止已经张开了他的嘴,在他脖颈处大咬了一口。
刺痛直逼头脑,他下意识地往后仰头,而后察觉了什么,庄鹤叙抬手,掌心在商止的脑袋一放,动作温柔地轻抚。
别再为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人难过吧。
他能有我好吗,会比我陪伴你的时间长吗,有我更了解、更爱你吗?
可我又有什么勇气说出这段话,在爱与被爱之间,不被爱的总是没有彻彻底底的勇气。
庄鹤叙极力去安抚,许久,这人才从他的身旁抽离开来,转背进了室内。
见他离开,庄鹤叙摸不清楚头绪,本想跟着他进门说点好话,做出决定之前,商止已经折返回来。
他的怀里抱着几瓶酒,手上拿了俩玻璃杯。
“喝酒吗?”商止说完,也不管庄鹤叙回答与否,直接将酒与杯放在圆桌上,自己也顺势坐了下来。
他熟稔地开瓶,倒酒,挪至庄鹤叙的跟前。
“商止,你酒还没醒,不能再喝了。”庄鹤叙出声劝。
话音刚落,面前的商止喉间发出一阵笑,淡道:“我没醉。”
屁。眼睛都没聚焦点,真会说他妈的胡话。
上一秒庄鹤叙还在心里臭骂,下一秒便被商止拉下,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你就当,我想陪你喝。”
“为什么?”
不是不准自己碰这些吗?
“你好像,不太开心。”
话至此,晃神的庄鹤叙只觉心间落下一根细微的银针,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心房,暖流顺着缝隙淌入。
“我……”没有。
“如果不开心,就喝吧。”商止打断了庄鹤叙没说完的话,“喝尽兴,今晚就我们俩。”
他说完,将杯子又往庄鹤叙的跟前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