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没开灯,室内亮堂,这处稍许昏暗,酒色在光线中荡漾。庄鹤叙喉结滚动,最终抵不过内心的蠢蠢欲动,饮下了那杯酒。
太久没喝,烈酒如刀子划过喉间,庄鹤叙全身都打了个颤,便听见身旁的人问:“好喝吗?”
庄鹤叙点头,就见商止又将酒满上。
他没拒绝,就在这沉默间、商止的允可之下,一杯又一杯地续完,喝下。
一整瓶见底,庄鹤叙的视线才重新落回商止的身上。
说是陪他喝酒,他此刻却滴酒未沾。
庄鹤叙脑袋有些昏沉,轻“诶”了一声,直接问道:“你不喝吗?”
“为什么不开心?”商止没有回复他的问题,直接问道。
庄鹤叙一顿,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适时移开,看向阳台外。
冷风拂过脸颊,这会儿他竟然觉得温度开始上升,脑子也快处理不了商止问出的问题。
“你可以和我说,什么事情都可以。”
伴随着商止话而来的,是他温热的掌心。
庄鹤叙有些偏头,看了一眼对方像是装满繁星的双眼,反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终于鼓足了勇气,问:“你是真的爱我吗?”
他不想问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喝完这瓶子里的酒,他不由自主地就说了出来。
商止轻笑,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将人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力道一过,庄鹤叙心下一停。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商止在庄鹤叙的发丝之间落了个吻,顺势安抚。
庄鹤叙抱紧了他的腰,侧脸靠在他的月匈口,抬眸看着自己喜欢了那么长时间的人,不禁道:“你会一直一直喜欢我吗?会不会和我离婚,会不会不再爱我?”
“我做了个梦,梦里你喜欢上了一个女生。你和她告白,看都不看我一眼。你不要我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什么不要我。”
庄鹤叙越说,越觉得心间的委屈被骤然放大,他痛苦地抓紧了商止的袖口,反反复复地说“爱我”“不要我”之类的话。
庄鹤叙终于卸下这段时间所有的伪装,趁着喝醉,趁着只有他们两人,他重复地问着,好似这般,丢失的安全感便会在商止答复之中一一找回。
但他没等到对方的回答,而是等到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庄鹤叙的酒量算圈里比较好的,但今晚不知为何,他身上乏力,使不上任何力气,体温也开始逐渐升高。商止凑过来时,他完全顾不及阻止或是过多的思考,仰头附和着。
不应该是这样。他还没等到商止给自己的回复。
庄鹤叙推搡着商止靠过来的身子,然而下一秒,这人猝然起身。
因为无力,他身形不稳,跌跌撞撞地随之靠向商止。
商止很是急迫,直接将人逼至阳台边的护栏,面对面时,他重新将庄鹤叙圈在自己的手臂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庄鹤叙出声说。
“我以为我给的很明确了。”
商止说完这话,长臂往旁一伸。
“嘣”地一声响起,庄鹤叙就见对方又开了瓶酒,瞧见他朝自己这边看过来,他生出来想逃的念头。
然而商止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直接钳住了庄鹤叙的下巴,紧紧一握。
庄鹤叙倒吸了口凉气,双颊生疼,使得他惯性张嘴。
下一瞬,就见面前的男人掌心覆上了自己的脖子,毫不留情地往阳台外一按。此时此刻,他半边身子都在外悬空,商止吓了一跳,混沌的视线都不由清晰了起来。
他想说话。
商止不让。
商止完全掠过他张狼狈又可怜至极的面容,毫不留情地直接拿起酒瓶子对准他的嘴巴。见他紧闭唇,又稍稍松手,大拇指直接撬开他的嘴唇,右手往他的嘴中直接灌酒。
“你不开心吗?”
“为什么不开心?我都说喜欢你了,你怎么还不开心?”
“庄少这么难伺候么,要说多少遍喜欢才满足才乐意,才能停止这场恶心至极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