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愿生重重喘了一下,不停地抖,终于,睁开了湿润的小狗眼,迷离。
看着水中掀起一阵波浪,“扑通——”
月光之下。
一道挺拔的人影从水中站了起来。
月光冷冷铺在那具高大劲挺的身体上,水珠沿着袒露的胸膛和紧实腰腹不断往下滑。
再落回水面,漾开涟漪。
晏韫的黑发被水浸透了,把碎发往后捋了捋,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用指腹随意抹了一下唇角,淡漠的瞳仁蒙上一层浅雾,目光沉凝。
深处藏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灼热,注视着靠在池边,眼泪汪汪望向自己的少年。
张愿生目光停留在那薄唇上,不知联想到什么,泛着晕色的脸颊烧得更红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搅成一团,却还是伸开双臂朝enigma寻求安全感:
“先生,抱我……”
被晏韫面对面抱在怀里时,张愿生立刻把脸死死埋在他滚烫的肩颈,不肯抬头。
脸颊被轻揉了一下,听见低笑,
“在害羞?”
张愿生摇头,闷声闷气,嘴硬,
“没……没有。”
他脑子里到现在还浮着水底那双透过来的狭长双眸,带着铺天的情与欲。
侵略性十足,像要将他全部吞吃入腹。
那余韵没褪干净,张愿生身体还时不时地抖几下,连小腿都还打着颤。
这是太满足,满足过度的表现。
“没害羞,怎么不敢抬头看我?”
晏韫抱着人,一步一步往后门走,穿过花园小道,往卧室的方向去。
期间,张愿生完全就跟鹌鹑一样。
双臂紧搂着他的脖子,脸颊和嘴唇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直烫进他的皮肤。
“下次……还是我帮先生吧……”
少年的声音闷闷传出来,认输了,他再也不把心里的想法全告诉晏先生了。
后背终于触到了被褥的舒软。
张愿生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骨碌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脸上的热度丝毫没消退,他望着站在床边的晏韫,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字。
最后索性“啊”地低喊了一声,一把捂住自己的脸,又把自己完全缩进被子里。
把自己藏起来。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晏先生了。
也后悔自己干嘛要跟晏先生阐述自己做的梦,什么很喜欢之类的话。
结果晏先生真就……
有那么一刻。
张愿生差点以为自己所有的水分全部都要流失,变成小干尸。
还不如直接……
可惜,还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宝贝?”
“嗯?”
晏韫看着被子凸起来的一个小弧度,勾了勾唇,心情愉悦,逗弄,
“宝贝不是说,还要帮先生么?”
张愿生在被子里快闷出了汗,脑门和发根都湿透了,这回不是脚酸腿软了。
而是哪里都不得劲。
他只想给自己多做点心理预设。
听见晏韫这么说,动了一下,在晏韫把他从被子里剥出来的时候,自个儿跪坐了起来。
蔫了吧唧跟晏韫打条件,再也不敢跟以前那样就算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说要,
“……先生,明天好不好?”
他别别扭扭,不太好意思地解释:“其实,我昨天醒来,嘴巴也酸。”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口呼吸吧?那也该是干,不应该是嗓子眼疼。
这感觉更像是……
张愿生快速瞥了晏韫一眼,enigma比谁都坦然,微微侧头,好整以暇望向他,
“明天,有明天的事情要做了。”
晏先生敢作敢当,真要是他弄的,他肯定不会趁人之危,张愿生对晏韫全肯定。
他水润润的嘴巴一张一合,跪着一点点蹭过去,抱住他的腰。
抬头,在晏韫下颌轻轻啃咬。
放软声调,“疼……”
怕晏韫不相信,张愿生牵起他的手,带着去感受,
“da……真的很疼,哪里都是……”
他还得好好睡一觉,后面还得着手准备表白场地呢,这可是重中之重。
褪去了情欲后的enigma又成了那冷漠禁欲的模样,他任由张愿生牵着自己的手。
却反扣过去,有意引导:
“今晚喜欢么?”
喜欢么?
张愿生没好意思说。
自然是喜欢的。
只是这喜欢里掺杂了太多刺激,太刺激了。
以至于他根本沉不下心去细品,满脑子都是晏韫那双眼睛,那只手,那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