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说细细碎碎说了一会儿话,直到梁溪真要坐不住了,碰了碰张愿生的胳膊。
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没看屏幕,清了清嗓子,“愿生啊,再不吃菜可就要烫老了。”
这通电话才磨磨蹭蹭地挂断。
在前一刻,晏韫又一次叮嘱,“随时想我,随时都可以用手表发语音。”
“知道啦,先生。”
……
之后几天,梁溪依旧雷打不动地来。
像探店博主似的,带着张愿生满城转,吃遍了各种好吃的,连附近的景点也玩了个遍。
天气越来越热。
热到费琳舟都没力气去俱乐部了,可又实在不想松懈锻炼。
每天在电话里跟张愿生“啊啊啊啊”地抱怨。
最后干脆转战游戏,当起了特种兵。
还不忘拉上张愿生一起。
张愿生端游玩得多,对手游却是一窍不通。
陪费琳舟玩的那几把,把把落地成盒。
有一把甚至还没落地。
降落伞在半空中悬着,就被人打死了,盒子慢悠悠地往下掉。
张愿生:“……”
退主页,删后台,一气呵成。
然后给还在懵逼“怎么突然只剩自己了”的费琳舟打去电话,言简意赅:
“还要打拳么?”
“啊?”
费琳舟以为张愿生忽然福至心灵要去俱乐部,搓了搓脸,
“但是好热啊,我感觉我踏出房间就被太阳强碱了,一脑门的汗 o(╥﹏╥)o ”
“我家有擂台和全套健身器材,”张愿生跟他说,“你在门口等,我让司机来接你。”
“我去?!”
这就是有钱人吗?
费琳舟立马打起精神,立马将手机随手甩在沙发上,着急忙慌去换衣服:
“行!好兄弟我马上就到!”
打游戏哪有健身和打拳爽。
梁溪曾经随口提过一嘴自己对拳击也感兴趣,张愿生记忆力好,还记得。
这会儿少年从架子上取下一对拳套,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示意他戴上试试。
费琳舟已经热好身了,跃跃欲试地活动着手腕,两眼放光,盯着梁溪:
“梁医生,那咱们先来一把?”
梁溪看着俩少年脱了衣服肌肉一个比一个明显,他吞了吞唾液,干笑,
“我就随口说说,别当真嘛。”
当初他只是为了投其所好瞎胡吹的,哪能想到张愿生能记到现在。
他也不是不健身,腹肌也是有的。
可是这俩人常年运动,还是实打实的拳击手,一人给他一拳。
他怕是得回家躺半个月。
没必要,真没必要。
他还要攒着精力去旅游呢。
万一单铄再要跟着去了。
他抱不动那不纯完蛋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梁溪趁张愿生还在低头缠绷带的间隙,果断放下拳套,脚底抹油似的往外走了,
“你俩慢慢打,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儿,愿生啊,我明天再来啊。”
“哟,梁医生怎么这就退缩了?!”
费琳舟抱着拳套调侃了一句。
张愿生抬起头,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眉头稍稍动了一下,自言自语,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第135章 微风
“你还在哪儿见过?”
费琳舟随口一问。
“上次,单铄就是这么走的。”走得比梁溪还利索,不愧是一个床上下来的。
张愿生把绷带缠好,戴上拳套,抓着围绳跨上了格斗擂台。“上来吧。”
擂台比俱乐部的小上一号,却是专门为张愿生定制的,用料和工艺都在上乘。
费琳舟来前看到这健身房完整的设施时就已经感叹过一回了。
这会儿跟着上了擂台,脚踩实地,软硬适中,他又连连感叹。
有钱就是好啊,打拳都更有劲了。
……
一周里,过得很充实。
白天梁溪陪着,晚上费琳舟拉着他到处跑。
那些笑意都是真实的,像是真的拿他当朋友,不是客套,不是敷衍。
饶是张愿生再不乐意跟人打交道,此时也完完全全放下了防备。
本以为会很难熬的一周,转眼就到了尽头。
“今晚我在我家楼顶烤烧烤,可热闹了,来不来?我待会儿来接你。”
收到这条消息时,张愿生刚从一楼的浴室出来,发根还滴着水,顺着腻白的脖颈往下淌,滑进领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