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后来呢?纪承安一直喜欢谷聿珩吗?”
“现在想来,应该是。”
“那纪承安好可怜哦,一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追其他人,太惨了。”
赵临川摸着他的耳垂,慢慢捻了一下:“你怎么不说我可怜?我男朋友一声不吭跑了两年……”
贺忘言最怕他提这个。一提这个,接下来就是被按着脱衣服。他赶紧凑过去堵住赵临川的嘴,葡萄的甜香在两个人唇齿间炸开,汁水溢出来一点,被舔掉。
吻够了,贺忘言终于想起要去找封景,推开赵临川,“我去找我哥,他还在等我呢。”
贺忘言去的不是时候。
黄添泽也在,他到的时候,正好听到封景说:“我说,到此为止,这游戏我不陪你玩了。”
封景和黄添泽站在楼梯中间。一个高一个低,谁也不肯再往上或往下走一步。黄添泽问他:“不作数了是吗?”
“什么算不算数?口头一句玩笑话,二十次?我同意只是生理需求。刚好你跟我床上合拍,别那么幼稚,你也二十八岁了,你家里不是正催你结婚吗?你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别再弄丢了。”
贺忘言站在不远处,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中间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
黄添泽说:“行。”
然后转身离开,一个上楼,一个下楼,一个没有回头,一个没有挽留。
黄添泽擦着贺忘言而过,贺忘言叫他:“添泽哥。”
黄添泽停了一下,“哦,对了,他还没吃饭,饭在二楼楼梯上,你拿上去给他。”
贺忘言在二楼楼梯拿了饭,上楼,看到封景靠着墙坐在门口,眼眶通红。
“哥……”贺忘言跟着难过,“你哭了?”
把人扶进住,贺忘言拿来毛巾帮他擦脸,封景哭是没有声音的,贺忘言跟着难过,“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你又知道?”
贺忘言重重点头:“我就是知道!赵临川难过的时候也是这样,哭起来没声音,他在心疼我的时候,就是这样哭。”
封景把头填进掌心,“让我自己待会儿。”
贺忘言给他纸巾,陪他坐了很久。
过了好久,封景才说,“给我倒杯水。”
贺忘言稍稍松了口气,倒来水,“哥,他的车在楼下停了好久,还没走。”
“随他吧。”
“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
封景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落在地板上,慢慢移了一小段距离,他才开口:“跟你说,你也不会懂。”
话虽这么讲,他还是慢慢道出了心里话,“我这个人,别扭、敏感又爱胡思乱想,我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人,性格开朗外放,平时少不了应酬,外面花花世界,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得起诱惑守得住本心,就算我再动心,也不敢笃定我们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既然早晚大概率会走散,不如从一开始,就别把整颗心都掏出去。”
贺忘言真的没太听懂,“可你会伤心啊,为什么要让自己伤心。”
“是为了以后不伤心。”
“你还没开始就知道以后一定会伤心吗?你可以试一试的,万一以后不会伤心呢?哥,你不是胆心鬼。”
封景不再说话。
晚上,赵临川过来接贺忘言,见他闷闷不乐,贺忘言把今天他们分手的事提了。
赵临川安抚他:“放心,分不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看过黄添泽的资料,之前我跟他接触不多,不过这次回来跟他在生意上交手过几次,他的性格,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贺忘言还是不太放心,几乎每天都要跑过来看看封景。
那之后,黄添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没有给封景打过电话,也没有找过他。
贺忘言直犯嘀咕,他还真的放弃了?
直到这天,赵临川转给贺忘言一条新闻链接,黄添泽下个月将与地产商的女儿订婚。
贺忘言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叫封景:“哥,黄添泽要订婚了!”
封景盯着新闻上的照片看了很久。
“哥,你是不是很难过?”
封景说没有。
没有为什么坐在阳台发呆,贺忘言说:“你以前不是不骗人的吗?怎么现在连你自己都骗?”
贺忘言蹲在他旁边,试着开导:“我以前也以为,走了就好了,不联系就好了,时间久了就忘了,可是没有,时间越久,越想,哥,你不要像我一样,错过了,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