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令人惊奇的是, 安德森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只是走进训练室,笑着将手里提着的一大盒现炸甜甜圈展示给众人。
“surprise!我带来了能量补给。”
陆长缨快步迎上去,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今天球队不用训练吗?”
安德森反问:“你不想见到我?”
不等陆长缨回答,他又笑了起来, 单手揽住她, 说:“看在肩伤的份上,教练给我放了一天假。”
陆长缨皱起了眉,要问他伤得是否严重, 而其他人已经迫不及待凑了过来。
“甜甜圈?是dunkin’s donuts的吗?”
“让我来看看……原味、巧克力、可颂……哇哦,竟然还有辣椒口味, 我喜欢这个!”
“天哪,我还在减肥!”
乔治娜嘴里在抱怨, 但眼疾手快地抢到一块洒满了彩虹糖针的甜甜圈。
一口咬下去,热腾腾的面粉包裹着海量糖油, 再也没有比这更罪恶, 更完美的享受了。
凯蒂双臂环胸站在一旁,不屑地说:“只是一些甜甜圈。”
话没说完,凯蒂就被人推到旁边,丽兹一边喊着“sorry”, 一边目标明确地冲向甜甜圈。
在经历了高强度的运动后,她全身都在为这一口热量而欢呼雀跃。
几乎每个人都为甜甜圈而痴狂, 一时间训练室内满是刚出锅甜点所特有的浓郁香气。
“安迪, 瞧瞧你干的好事。”
陆长缨踮起脚尖笑着去拍安德森的肩膀, “你让他们都忘记了还要训练!”
安德森垂眸看向陆长缨,在不笑的时候,他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
“不, 我不会每天都出现在你们的训练室。”
陆长缨说:“但我猜今天过后,他们每天都想见到你。”
安德森没忍住,问道:“那你呢?”
陆长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答道:“我们每天都会见面啊。”
她抬手揽住安德森的脖子,将他拉下来,轻轻拍了拍肩膀。
“但你真的不能再受伤了。”
安德森终于笑了起来。
不远处,布兰登看着这一幕,忽然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布莱克看了看安德森,又看了看布兰登,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安德森就留在训练室,围观啦啦队员们训练。
他惊奇极了,从未见过这种类型的啦啦操,当陆长缨问他怎么样时,安德森由衷地说:“你们会炸翻全场。”
陆长缨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她想要的。
训练结束后,陆长缨一如既往地抱上面粉袋,坐着安德森的车回家。
当车停在唐人街时,陆长缨忽然开口:“我以为你会生气。”
安德森正探身过来为她解开安全带,闻言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笑着反问:“为什么要生气?”
陆长缨端详着他的脸,肯定地说:“其实你还是生气了吧。”
安德森的笑脸垮下来,脑袋埋在她肩窝,闷声闷气地抱怨道:“我讨厌啦啦队!”
陆长缨像给小狗顺毛一样去摸他金棕色的短发。
“那我也要讨厌橄榄球。”
安德森抬起头,抗议道:“但我不会和前女友一起打橄榄球!”
陆长缨语气夸张地说:“什么,你还想用超过二百磅在赛场上冲撞那些可怜的姑娘?”
安德森:……
他气急败坏直起身,去咬她的嘴唇。
陆长缨笑着伸手去捂他的嘴,煞有介事地说:“no,bad boy!”
安德森都要被气笑了,一口咬在她的手心,含糊不清地说:“我不是你遛的那些狗。”
陆长缨客观评价:“但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差别。”
安德森索性将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陆长缨惊笑起来,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肩膀,抱怨道:“你简直比一头斯塔福犬更难搞!”
安德森却只是懒洋洋地“汪”了一声。
他不起来,陆长缨几乎要被压进副驾座椅里,只好安慰这头撒娇的巨兽。
“好了,今天只是一次示范,我没有做尖子的天分。”
一米七五的尖子,除非底座都是姚明和奥尼尔,不然别指望她每一次都能被举起,更别提那些高难度的抛接和金字塔动作。
底座会像香槟酒杯塔一样倒塌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陆长缨都不适合作为尖子,她在啦啦队有更合适的位置。
安德森稍稍放心了些,但还是咕哝道:“我不喜欢那个金毛的小子。”
陆长缨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说:“别担心,我敢保证,布兰登也不喜欢你。”
安德森不满道:“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而不是阴魂不散的木乃伊,总在惦记复活。”
陆长缨:……
她不客气地拍了拍安德森的脸蛋:“这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这家伙一定忘了他的前任们都惹出过什么麻烦。
陆长缨要下车,安德森耍赖地抱住她的腰,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你还欠我一个吻。”
陆长缨一边翻白眼抱怨他可真麻烦,一边诚实地倾身靠近。
一个蝴蝶降落般的吻。
安德森笑了起来,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情人的吻一定是世界上威力最大的迷魂药,让人清醒着神魂颠倒,忘记时间,也忘记自己,这一刻,世间万物消弭殆尽,只剩下面前这个人。
陆长缨抬手,抚过他的脸,在喉结缠绵不去,感受它在掌心中上下滑动。
安德森喘了一下,一把拉下陆长缨的手,放在了胸前,隔着皮肉骨骼,他的心脏正在她的手下疯狂跃动。
陆长缨只觉得热,一把火烧遍,浑身上下在燃烧。
安德森的手急切地四处游移,从上到下,贪婪至极,也忍耐至极。
他像是沙漠旅人渴求活命水源一样渴求她。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场上无所不能的四分卫,而只是一个束手无策的俘虏。
她拥有掌控他的至高权力。
陆长缨对此毫无自觉,却已经几乎本能般地握起了权杖。
混乱的吻中,她断断续续地笑了起来。
“安、安迪……”她喘息着,“车上可不是个好地方。”
安德森动作一顿,埋在她胸前,不甘心地抬头咬向颈侧。
“我想吃了你。”
“我没意见,安尼拔。”
陆长缨推了推他的脑袋,“但即使是食物也有资格选择用餐环境。”
安德森直起身,闷闷不乐地说:“我的错,我应该直接开到华尔道夫酒店。”
陆长缨大笑起来:“你会花掉所有比赛奖金!”
她拉开车门,动作轻快地跳下车,单手抄起面粉袋,冲他挥了挥手。
“明天见。”
安德森从主驾探身过来,又吻了吻她,眼见又要擦枪走火,陆长缨不得不抬手将他用力塞回车里,再“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再亲热下去,切诺基就等着因为堵塞交通而被拖车带走吧。
安德森只好无奈地说:“那好吧,我的坏姑娘,那就明天见。”
陆长缨目送红色切诺基汇入公路车流后,笑着转身离开。
她扛着面粉袋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不远处一道人影慌慌张张地躲进拐角小巷,又在她走过去后,从巷子里出来,远远坠在她身后。
陆长缨脚下一顿。
自打她向梁师父拜师,成了道上双花红棍唯一女徒弟后,有一段时间没在唐人街遇到过小蟊贼了,即使是新来的也会被前辈教导哪些人不能惹。
所以,这家伙难不成是敌对势力派来探底的?
陆长缨不动声色地继续按原路线前进,余光却一直在留意身后的家伙。
路边的橱窗,地上的影子,空无一人街道上的脚步声。
路灯下影子拉长又缩短。
当来到公寓楼下的巷子时,巷口的灯年久失修,留下一片突兀的黑暗,而陆长缨忽然消失在暗处。
后面的人没想到她会忽然消失,而地上只剩一袋面粉,下意识快步上前,左右张望。
而就在此时,他的手臂忽然被人抓住,毫无防备下,一个重重砸地的过肩摔!
陆长缨再次出现,抬脚踩在这家伙胸前,厉声喝问:
“说!谁派你来的?”
被她踩在脚下的家伙大概是被摔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挣扎着要起身。
陆长缨加重脚上力道,踩得他动弹不得,再次问道:
“谁让你跟着我的?”
在重重咳出胸中滞气后,这人终于开口:“咳咳咳……小陆,是我……”
陆长缨一愣,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啊……
她松开脚,朝一旁让开了点,不远处路灯微弱的光芒投过来,照亮了躺在地上的人。
“……邵大哥?”
一阵兵荒马乱后,陆长缨将邵谦从地上扶起来,不好意思地拍掉他衣服上的土,再以同样流程抱起地上的面粉袋宝宝,拍掉染上的灰尘。
“对不住啊,我不知道是你跟在我后面,还以为小流氓……”
邵谦也没生气,嘶嘶地揉着后脑勺,说:“不怪你,我应该早点自报家门。”
陆长缨更不好意思了,她刚刚没留手,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这一下摔得绝对不轻,弄不好就是脑震荡。
“我送你看医生……”
陆长缨话没说完,邵谦已经紧张地打断她的话:“不用!我没事!”
美国医院的手术刀不仅能救人,更能宰人,而他的学生医保不能覆盖全部治疗费用。要是账单寄来,他拿不出足够的钱去支付的话,就准备被起诉然后遣返回国吧。
别说只是区区脑震荡,就算是头上开个洞,也得在问过保险公司意见后再决定是否去医院。
邵谦认识的一位访问学者患有肾结石,发作起来时疼得满地打滚,求着同事开车送他去医院,然而,在得知美国医院挂号费的价格后,他捂着小腹,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不用治,我已经好了”。
当然,肾结石没那么快痊愈。
这位访问学者最后给自己灌几大桶水,忍着疼连蹦带跳,硬生生把肾结石给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