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方才跟在拂云身后,施施然往盥室步去。
留在原地的覃思慎被她的笑意牵染,也勾了勾唇角,若有所思。
……
淡淡的蔷薇香气在盥室之中氤氲开来。
裴令瑶沉下肩膀,泡在温热的香汤之中,舒坦地喟叹了一声。
她闭上眼,双手捧起一捧温水浇到面上。
水滴停在鼻尖,她蓦地回忆起先前庭院中的事情来。
若当时是用嘴唇擦过太子的脸颊,她指不定会在片刻的怔愣后生出一种惯常的食色性也的想法,而后暗自回味一番他脸颊的触感,再为他耳尖的一滴红生出些得意。
可偏偏只是鼻尖。
亲密。
却又不够亲密。
这是一种与以前的对视或者亲近都全然不同的、不上不下的感觉。
很新鲜。
惹得她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往水里沉了沉,盯着蒸腾的水汽发呆。
都怪这莫名的感觉。
当时他耳根红成那样,她都没来得及多欣赏两眼。
实在可惜。
-
用过午膳,裴令瑶回了寝屋午歇。
覃思慎则在侧间批阅公文。
将江南漕运的事情厘定后,他搁下笔,抬头之时,却觉得桌案之上有些空空荡荡。
有公文。
有书册。
有笔墨纸砚。
是了,是少了一只插着时令花卉的瓷瓶。
这不过是到行宫的第二日,太子妃尚还无暇散步赏景、折花弄叶。
他对这桌案上的布置倒是不甚在意,只是想起太子妃,就念起另一回事来:
午前太子妃特意与他说,习剑之时她很是欢喜。
她既这般欢喜,想来未必只是一时兴起。
若她明日还想学、后日还想学,他总不能次次都拒绝,也不能次次都让她用他那把佩剑。
无论她之后是否还想再跟他习剑,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左右不过是吩咐一声的事情,也不废什么。
是以,他唤来李德忠。
李德忠躬身:“殿下有何吩咐?”
覃思慎语气平平:“差人从东宫的内库中挑几柄趁手的轻剑,送来行宫。”
李德忠应了,正要退下,又听覃思慎道:“再去藏书阁中取几本剑谱来,别太深奥……取我少时读过的就好。”
李德忠答:“奴才知道了。”
他退出门外,想起方才庭中之事,心中有了计较。
廊下候着的小内侍凑上来:“干爹,殿下要吩咐了什么?儿子去办。”
李德忠瞥了他一眼:“去东宫内库,取几柄趁手的轻剑,再去藏书阁中寻几本旧剑谱,一并送回飞云殿来。”
小内侍好奇:“殿下这是要习剑?”
可殿下那一手剑法早已练得出神入化,怎得忽而就要从头开始了?
故他又猜:“还是有什么旁的贵人要住到飞云殿来?”
李德忠白了他一眼:“莫多说、莫瞎想,好好办差就是。”
他心道:殿下这哪里是要习武,分明是想要给人当夫子了。
-
是日夜,太后在燕宁殿中设家宴。
申正已过,裴令瑶在寝屋之中梳妆,覃思慎则在外间温书。
翻了七八页,忽听得一阵竹帘响动之声,覃思慎不禁抬头。
裴令瑶正身着那袭以浮光锦新裁成的襦裙,裙摆之上团花锦簇,行走之间,好似群英在流光溢彩的水面徐徐漾开。
她款款行至覃思慎跟前:“殿下果真知道什么衣料最衬我。”
仍是上扬的语气。
听来好似朝早之时愈来愈亮的晨曦。
覃思慎的目光已落向她那双潋潋生光的笑眼。
他一时晃神,“不过是高昌国恰好进贡,并非我有心挑选”这样的实话就在唇边多停了半晌。
裴令瑶已再度开口唤道:“殿下。”
覃思慎眸光轻闪。
倒不是他想要昧下太子妃这句不符其实的夸赞,只是……她开口太快,他没寻到说话的空当。
他站起身来,问她:“何事?”
他猜太子妃是会问起她今日的妆容如何,又或者她鬓边的发簪如何。
她常常问起这些。
沉默反倒刻意,待她开口,他自会如实作答。
却听得裴令瑶道:“还好殿下准备的那膏药气味清淡,不然今夜去燕宁殿,在祖母跟前,我们的事可就说不清啦。”
她本意是怕太后误会她在飞云殿中受了伤还报喜不报忧。
可覃思慎却倏地耳根一红。
他摩挲了一下指尖。
作者有话说:
瑶瑶:只是表达开心
太子:开始疯狂多想
瑶瑶洗澡的蔷薇香是古剌水来着
然后吆喝一下预收:
两本年上文都挺想写的
《冷面将军养妻手札》狼兔文学,将军x软妹
《娇宠》失忆梗,高岭之花x小太阳
先婚后爱那本也想写
《将军夫人体弱多病》你是我的解药但药是男主梗,病美人x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