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美国的飞机上, 丁思敏发了一路的低烧。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从广州回上海那天夜里外套太薄受了寒气。
生活又回到了不堪的原点,逃了这么些天, 最后就是个笑话。
她清醒之后, 发现自己是在找赵峯城的房里,闹了一场。
她的房间被封了,东西都搬了过来,管家说, 是专机还没到庄园前先生就下的指示。
她哭得很厉害,手上打着的吊针险些甩掉,女佣和医生围上来压制才没让她摔下床, 但手背上入针的地方渗了血,只能又换另一边手打。
赵峯城回来的时候, 她还烧着, 但身上已经软了,没力气再闹,躺在床上红着泪眼瞪他。
赵峯城站在床边,沉着眉头看她,脸色很冷。
长久对峙的死寂过后, 赵峯城开口, 就三个字。
“还闹吗?”
丁思敏在被下的手攥得很紧,几乎发痛了。
她耳朵听清楚了, 眼睛看清楚了, 心里也明白清楚了。
他这是在逼她。还是逼她。
他是要她低头, 要她认错,要她收回那些刺人的话,要她说以后不再犯了, 以后都听他的话。
如果她现在又变回当初和他甜言蜜语、抱着他撒娇要这要那、他一回来就缠着他亲吻的女孩子,他可以既往不咎。
如若不然,搬到他房里来就只是个开始。
她在那间出租房里对他说她要卖,他就让她看看真正要和他两清的卖是怎么个卖法,于是让她站在他面前脱,现在又把她放到他的床上,哪里有情妇不给金主暖床的。
什么叫不闹呢,应该是不再吵着要回国去陪妈妈、不再想着离开他、继续乖乖地让他给她安排一切,而这一次回来之后,他对她人身上的监视控制绝对会更加严苛……
丁思敏躺着,朝他笑的时候眼泪从眼尾滑下来。
“今天算多少钱?”她说。
……
和赵峯城硬顶的结果是,丁思敏没再出得了大宅。
看着赵峯城面色变化的那一时无疑是痛快的,但之后要承担的后果很快就把那股痛快压下去,刀子慢慢割肉,让人血淋淋。
在回来之前,她的证件、卡、手机,就全部被收走了。
她应该报警说赵峯城非法拘禁,但事实是就算打了,也没有用,更何况江玲还在那座疗养院里。
她就在宅子里呆着,学也不去上了,但过得更加煎熬。
集团的事似乎忙告一段落,赵峯城不再日日晚归或者不归,而是一直在庄园里。
每日下属们送文件来给他处理,如果有会议,就在庄园的会议厅里开。
他不忙了,无数的邀约和活动,他全都拒掉,有充裕的时间来折磨她。
…
每天入夜总是最难受的时候。
丁思敏很多天不和赵峯城好好说话了,她做的最多的,是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幼稚又无效的抵抗,但这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最多。
除了咬紧牙,她还能做什么呢,这些日子,她在他面前哭了不知道多少回。
她从没想过他还能够更坏。
丁思敏躺在沙发上,侧着身,头发披散罩着脸,她就在光暗的缝隙里无神地把玩自己的发。
房间里的温度对她来说有点冷了,她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真丝睡裙,吊带蕾丝款的,同样类型相近的睡裙在衣帽间那里摆了很多,甚至旁边都是赵峯城的西装。
像是对她当初那次临走前的引诱的重现和审判,她这些天到了晚上都只能穿这些。
头发终究没办法作外套,挡不住冷,或浅或深痕跡还残留的雪白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越来越冷了,
还有,又到时间了。
房门开阖的声音让她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震。
房间里铺了地毯,脚步声是不明显的,但她的耳朵好像变得尤其的敏感。
耳鼓连着心鼓,开始拉扯着呼吸滑向艰难。
腕表解下的那轻微的一声落下,她的身体顫抖得更加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