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失控的辐射能量绝对足以把整个天坑,炸成一个比现在还要大十倍的死亡深渊。
“传令给孙思邈。”
李承乾的声音在风沙中透著极度的理智。
“任何人不许主动干预。”
“所有人退到天坑十五里外持续观测。”
“所有数据必须每隔一个时辰向孤上报一次。”
“神威炮阵地隨时保持待命。”
“但未经孤的命令,绝对不许擅自开火。”
“如果蜕变过程中辐射外泄突破十里线。”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立刻全面启动撤离预案。”
听到这番命令。
不良帅立刻领命离去。
此刻戈壁的风沙越来越大。
在远处的方向。
“天怒”试车台排出的巨大余热,在冷空气中凝成了一道长长的白色蒸汽柱。
在这凛冽的寒风中被吹得歪歪斜斜。
李承乾安静地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那根蒸汽柱,看向头顶灰濛濛的天穹。
脚下的这座神州基地,正在为衝破这片天穹拼命蓄力。
而在数万里之外的天坑深处。
一头被帝国一点点餵养出来的怪物。
也正在用无法预知的方式,强行改写著自己的生命密码。
这两条线。
此刻都在朝著未知的方向一路狂奔。
......
朱雀洲天坑外十五里,临时观测营。
紫红色瘴气被海风捲成一层层薄雾,贴著地面翻滚。
营地外圈堆著铅板、条石和厚胶皮,三道矮墙一层压一层。
墙后面,没有人敢隨意探头。
孙思邈站在主帐里。
他面前不是一台单独的电报机,而是一排被铅壳包住的自记仪接收箱。
箱体上方插著十几根铜针。
每根铜针都连著天坑边缘的机械记录器。
那些记录器早在三日前便被轨车送了进去,埋在铅砖和陶管里。
测煞仪、温差针、湿度筒、气压鼓,全靠发条和钟摆自己记数。
人不进去。
数据自己写在蜡纸滚筒上。
外围能收到的,只有几组最简单的断续信號。
一长两短,代表测煞仪超限。
三短一长,代表温度急升。
若是所有信號同时断掉,便说明坑边记录站已经烧毁。
“第一组回信。”
萧灵儿低头看著铜针的跳动,手边的解码册翻得很快。
“测煞读数超过安全閾值二百七十倍,温差针升了四十七度。”
她顿了一下,又看向另一根铜针。
“坑底湿度正在下降。”
“红泥层表面可能开始龟裂。”
孙思邈没有说话。
二百七十倍,已经不是人能靠意志硬撑的地方。
哪怕是注射过虎賁液的天衍军锐士,也只能在这种区域边缘短暂停留。
若是脱离屏蔽,几刻钟后內臟便会开始出血。
今日天坑边缘,完全是生命禁区。
只有仪器、轨车。
以及一条被铅皮包了三层的回收钢缆。
“第二组。”
萧灵儿继续念。
“温度停止上升。”
“测煞读数没有外泄,反而在往坑底集中。”
这句话一出,帐內几名医官同时抬头。
孙思邈伸手拿过萧灵儿手里的解码纸,看了几息。
“不是炸开。”
“是收进去了,难道是和上次一样?”
帐外,负责防务的王校尉脸色紧绷。
“孙院长,要不要把神威炮阵地展开?”
“暂时不动。”
孙思邈把纸条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