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主被虐待后的描写,慎看)
暴雨如注的深夜,窗外的雨水疯狂地拍打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小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瞬间照亮角落里那张破旧的木桌和蜷缩在椅子上的少女。
绯弥尔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每一秒都像是在锯齿上拉扯。
伊瑟尔是在正午时分离开的。那时候阳光还很好,他正在帮绯弥尔缝补那件又被门把手挂破的斗篷。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沉重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几个陌生的神职人员的声音。伊瑟尔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只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放下了针线就匆匆走了出去。
没有解释,没有告别。
现在已经是午夜两点。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雷雨声的间隙中响起,那是小屋那扇沉重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伊瑟尔?!”
绯弥尔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她借着一道闪电的微光,看清了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个平日里总是保持着整洁的少年,此刻就像是一个被人撕碎后又随意丢弃在泥潭里的破布娃娃。
他身上的白色圣袍已经完全变成了灰黑色,混杂着泥土、雨水和暗红色的血污。衣摆被撕成了布条,湿漉漉地贴在他颤抖的腿上。他没有撑伞,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黑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不知道有没有混杂着泪水。
“伊瑟尔……”绯弥尔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冲过去想要扶住他。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伊瑟尔手臂的瞬间,少年像是触电一般猛烈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像是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别……别碰……”
沙哑、干涩,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绯弥尔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伊瑟尔似乎也意识到了面前的人是谁,他那双原本总是含着淡笑或者漠然的黑眸,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空洞,瞳孔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伊瑟尔!”
绯弥尔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慌乱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然后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当昏黄的灯光照亮伊瑟尔身体的那一刻,绯弥尔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惨不忍睹。
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他身上的衣服被暴力撕扯已经支离破碎。衬衫的扣子全部崩飞,露出的胸膛和腹部布满了各种伤痕——有皮鞭抽打留下的紫红色棱子,有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过的水泡,还有无数被指甲抓挠出的血痕。而在他的锁骨和脖颈处,密密麻麻的齿痕深可见骨,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仿佛那些施暴者想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