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吩咐金钏,找三件男仆的外衫,再取两块大些的布料来。
自家女眷多,备用的衣裙当然是有的,可沈壹壹不想给这个又蠢又坏的红衣女。
在水中死命拖着别人,这是求生本能,只是人蠢。
但若是水再深些,或是已经行至河中,那她的举动岂不是连累一船人的性命?
如果不是今天在场这么多人,还有些看热闹的已经围了上来,沈壹壹绝对不会理她。
反正这趟出来东西带了不少,可不缺打包用的包袱皮。
小丫鬟果然不嫌弃,千恩万谢地接过,赶紧裹住了自己。
沈壹壹这才慢悠悠给那女子送过去。
才走近,就见那个不会水的船夫从女子手腕上撸下一个镯子。
另一个白净少年更狠,也不知他是怎么弄的,只听啪啪几声轻响,那女子紧紧抱着对方的两条手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就是不知到底是脱臼还是骨折。
豆腐一肚子火。
也不知这女人每日在家中都吃些什么,力气大如牛就算了,气还特别长。
憋得他都没了力气才晕过去。
若不是熊大及时赶过来,他这个明明会水的还真就冤死了。
当下他怎么可能再手下留情,让你抱着我不放!
只是……
见两人警惕看着自己,沈壹壹微微一笑,提醒道:“你们快走吧,她家还有两个人在呢。”
说完就像没事人一样,只管让白英帮躺在地上呻吟的红衣女遮掩住曲线毕露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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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观者如堵”是《晋书.卫玠传》中形容卫阶上街的情景。“掷果盈车”是《世说新语.容止》中形容潘安被粉丝应援的场景。
可见当偶像必须身体好!卫阶的粉丝只是里三层外三层围观,就把他看死了。明显潘安家的粉丝更暴力,有水果那是真砸。
第99章 谢珎静静看了片刻,见她……
豆腐深深看了她一眼, 和熊大郎起身就走。
两人很快就丢掉沈家给的衣服,又绕了好几圈,才确定了身后真的没人跟着。
那位小娘子倒是很有意思, 胆子也够大。
沈壹壹是真的没觉得那两人有错。
红衣女子头上的发钗, 颈中的项圈,哪样都比那个金镯值钱。
翻了船又落了水,不用赔偿么?
至于受伤,那更是自找的。
害得别人差点送了命, 被救命恩人讨要点利息, 她觉得没毛病。
更别说就冲着那少年的身手, 估计弄死她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所以那两人还是挺有分寸的。
沈壹壹还很好心的对这家的倒霉弟弟交代了几句,他姐姐呛水还未醒,胳膊看起来不太对劲儿, 估计是在水中被船砸伤了。
那少年披着沈家男仆的衣服,倒是非常郑重地感谢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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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晞并无官身,倒免了去昆明池宫宴的烦冗。
可若随家中同行,又实在不耐应付那一大群靠过来的表姐表妹。
他索性拽上谢珎, 邀三五知己,往这新开的沣滨楼赏景小聚。
这楼是崔氏产业,专供来此游玩的寻常士子富户消遣。故而在崔令晞眼中, 装潢菜色不过尔尔。
但却胜在远离行宫,鲜遇熟人。
他早早命人将二层以上尽数包下,本想着能万无一失。
可到底低估了"谢玉郎"这三个字的分量。
虽然特意除去了马车上陈郡谢氏的家徽,方才途经河堤时,一阵春风掀起帘角,就那惊鸿一瞥,不知哪个眼尖的小娘子失声大叫, 霎时引来一片姹紫嫣红。
不多时,马车就陷入了游人的重围中。
幸而他被牵连的多了,早有防备。
此刻二楼至四楼皆空着,还安排了佩刀侍卫把守楼梯,不许放人上来。
楼下虽堵得水泄不通,更有佳人在舟上又是奉花又是献曲,到底扰不到楼上的清净。
只是,他们可怎么回去?
崔令晞转着酒盏,忽的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