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壹壹教导完也没忘记适当鼓励下:“再说了,她现在得罪你这种少年郎也实属不智。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瑾哥儿端着这碗后世点家男主的经典鸡汤,品味良久,才弱弱回了句:“……我当不了官,不成的。”
“咱爹也就由小地主变大地主,三十年河西是不用指望了。穷倒是不穷,可想让别人‘莫欺他中年穷’,也够呛。咱家还是‘谨言慎行’吧!”
沈壹壹:……有点难评。
不过能当条安分守己的咸鱼也没啥不好。
船上,红衣女子随手抛过一锭碎银子:“去对岸,划快些!”
不料那船夫一把接过银子后,却粗噶着嗓子回道:“不去!”
红衣女子一愣,既而大怒:“……那你收什么银子?”
“你给俺俺就拿着。那,那俺把银子还给你……”
红衣女子见那船夫不舍地又抛回了银子,再看此人一双牛眼透着股傻气,心道原来竟是个傻子。
她只好问趴在船沿的一个清瘦少年:“喂,快让他送我们过河!”
少年似是有些晕船,原本趴在那里干呕,闻言转过头来。
斗笠下竟是一张白白软软,像块豆腐似的小圆脸。
皮肤看着不像是个下等人啊,莫不是自己上了别人订好的船?
可这少年一身布衣短褐的平民打扮……
对面岸边又是一阵喧闹,眼见其他几条船上的小妖精有的撒花,还有人拿出乐器,红衣女子立刻顾不上再想其他。
她站起身,两步跨到船尾,就要去夺撑船的竹竿。
这原本就是条连篷子都没有的小舢板。
熊大郎虽然力气大,但不会划船,一路歪歪扭扭摇摇摆摆,直接把豆腐给弄晕船了。
他虽然肚子里嘀咕这小兄弟果然是人如其名的脆皮,也有些心虚。
所以只敢贴着岸边走,倒是被那个疯女人钻了空子,直接跳了上来。
两人这一扑一躲,原本多了一男两女吃水极深的小舢板左右摇晃,立时便进水朝一侧倾覆。
豆腐头晕脑胀间,直接就被冰凉的河水给刺激清醒了。
幸亏他会水,这里又紧邻岸边。
心中暗骂一声这趟出任务前没看黄历,他正要向岸边游,就被一股大力拖了下去。
努力挣扎着侧过身,就见一个黑发覆面的女子宛若索命的红衣厉鬼,满脸狰狞的死死缠着他不放。
豆腐想说你松开,我能带你游上岸。
可一张口反而被女人再次拖进水中,呛了好几口水。
艹!
可甩又甩不开,他只好闭气主动沉下去。
他倒想看看,究竟他和这疯女人谁憋气时间长!
熊大郎可完全不会凫水,他正在拼命扑腾,就听一个有些无奈的女声对他叫道:“你站起来!水不深!”
有人来了!那能救他了!
“水不深!”
怎么还不救——等等,水不深?
熊大郎试着伸直腿脚,嘿!
岸边的河水居然只到他胸口。
虽然人还有些飘忽,熊大郎已经不怕了,他走过去一把拎起了已经沉在水中的豆腐。
欸?
这小子人挺脆皮,怎么还挺重?
熊大郎完全没意识到他捞一送一,一手就把两个人往岸上送。
沈壹壹忙招呼大寒、金宝等人搭把手。
他们刚一来时,瑾哥儿好奇河水到底有多深,就用准备搭凉棚的竿子试了试。
以那船夫足有一米八的身高,怎么可能踩不到底?
想来也真是慌了。
只是,船夫居然不会水?
这是什么自我挑战的职业选择?
沈壹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凉棚下这会儿没了长辈,大概遇到熟人都在附近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