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就在门缝露出一半的瞬间,两道黑影和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出现在视野里。
是陆振云的贴身保镖,这种级别的老狐狸,怎么可能把所有兵力都调去前门。
“小心!”
立言的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想去挡枪。
但陆宇比他更快。
尽管腹部还在渗血,陆宇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侧身闪过第一发子弹的同时,手里那串不起眼的车钥匙狠狠捅在了左侧保镖的脖颈大动脉上。
“滋啦——”
这不是普通的车钥匙,而是改装过的高压电击器。
蓝色的电弧瞬间炸开,那一米九的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另一名保镖见状刚要调转枪口,眼前突然白茫茫一片。
“咳咳咳!”
立言抄起电梯角落里的干粉灭火器,对着那人的脸就是一顿暴喷。
在对方被粉尘迷眼、剧烈咳嗽的瞬间,立言一脚踹在对方手腕上,手枪滑落,紧接着一记利落的膝顶撞在对方下颌骨上。
世界清静了。
“身手不错。”陆宇靠在电梯壁上,脸色惨白,嘴角却挂着一抹邪笑,“看来实习期可以提前转正了。”
“少贫嘴,按电梯。”立言扔掉灭火器,胸口微微起伏。
电梯直坠地下三层。
这里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某种末日避难所。
恒温恒湿,四壁都是加厚的隔音软包,正中央放着一张看起来造价不菲的电动轮椅,上面坐着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
陆振云。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干枯,像是一截即将燃尽的朽木,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看到闯进来的两人,陆振云并没有表现出惊慌,枯瘦的手指缓缓伸向轮椅扶手上的红色紧急按钮。
“我要是你,就不会按。”
立言大步上前,没有丝毫尊老爱幼的意思,一把扯掉了连接在轮椅背后的氧气泵备用电源接口。
刺耳的报警声瞬间响起,随后是备用电源切断的嗡鸣。
陆振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的老鸭。
他死死盯着立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看看这个。”
立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微缩底片,举到陆振云眼前,那上面被光影补全的名字清晰可见。
“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陆振云挣扎着想要去抢,却被立言冷冷推开,老人因为缺氧,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却突然怪笑起来,“咳咳……你那个死鬼老爹……就是太……太死板。当年那三个国企的资产确权……只要他签个字……甚至不需要他负责……那是几百亿的生意……他非要查……非要挡路……”
“所以你就让人在他的药里下毒?”陆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令人心悸,“用钋-210,让他一点点烂死在病床上。”
陆振云看着自己的孙子,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愧疚,反而透着某种疯狂的偏执:“那是为了陆家!为了法衡会!你知道那笔钱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能控制整个司法界的半壁江山!宇儿……我是为了给你铺路……”
“这种沾血的路,我嫌脏。”陆宇厌恶地移开视线。
“晚了……哈哈哈哈……”陆振云突然狞笑起来,手指猛地拍向轮椅扶手内侧的一个隐蔽开关,“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这栋楼的地基里埋了四吨c4炸药,只要我的心跳停止,或者我按下去……大家都得死!”
立言眉头一跳。
又是自毁装置,这帮老东西是不是都爱看好莱坞大片?
“别动!”陆振云的手指悬在开关上,眼神狠毒,“把底片给我,还有那个姓林的叛徒,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立行舟!”
立言的目光在老人癫狂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突然,他按住了耳麦。
“小陈,刚才让你追踪的信号源找到了吗?”
耳机里传来小陈兴奋的叫声:“找到了立哥!根本没有什么地基炸药!那老东西在诈你们!那个信号源的发射功率极低,就在他那个轮椅的坐垫下面,而且频率波段显示,那根本不是起爆器,是一个被动存储设备!”
立言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看着还在虚张声势的陆振云,突然上前一步,根本不顾对方按向开关的手指,直接一脚踹翻了那张昂贵的电动轮椅。
“啊——!”
陆振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在地上,所谓的“自毁开关”被按下去后,除了弹出来一个杯架,没有任何反应。
立言蹲下身,不顾老人杀猪般的嚎叫,一把撕开轮椅坐垫下的皮革。
没有炸药,没有雷管。
只有一块黑色的、用胶带死死缠在支架钢管里的u盘。
u盘的侧面,用刻刀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