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是第几个吻暂时告一段落时,她已经完全迷糊了。陆铮捧着她的脸,几乎是贪恋般地不停吻着她,唇角、脖颈,甚至是她的手,仿佛最美味的食物,被一点一点吞吃入腹。
明明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唐宛却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只无力地靠着他。
陆铮喉头动了动。
眼前的妻子是最诱人的模样。她白皙的脸颊浮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唇瓣也被亲得娇艳欲滴,眼神比平日更加湿润。
后面的事,随着他忽然将她抱起,大步走进内室,便被摇晃的床帏尽数遮掩了。
第二日醒来时,窗外已然日上三竿。
唐宛难得没有被生物钟叫醒,而这天只是个开始,此后只要陆铮在家的日子,她就再难做到从前那般准点就醒的自律。
新婚的几日,两人几乎都窝在家中。除了第三日回门,偶尔接待几位来访的亲友,或是每日来汇报铺子情况的贺芷娘、英娘等人,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一开始还不怎么明显,随着时间的推移,陆铮某些隐藏的属性便有些藏不住了。
唐宛发现,他似乎格外喜欢咬人,而且非常喜欢缠着她接吻。只要亲起来往往就没完没了,亲完了就轻轻咬她,喜欢含着她的指节,啃噬她的锁骨,像是童年口欲期未曾满足,要在此刻不停地弥补。
好在他从不舍得用力,不会让她受伤,只是实在磨人得紧。
不知如此,还总爱追着她问喜不喜欢。
唐宛自然说喜欢。
他在床事上比她预想的也更贪心些。唐宛若不喊停,他是不会主动歇息的。起初两日还克制些,唐宛心疼他,便纵了他几回。待他发现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做,她似乎都能接纳与包容,之后就有些不自控了。
唐宛吃到无限纵容的苦头,终究有些吃不消,便打定主意要带他出门走走,借此分散他的注意力。
这日天气晴好,唐宛便提议去林场看看。
陆铮嘴上没反对,可那双眼看向她的目光却过于缠绵,分明在无声表达着他根本不想出门的心思。
唐宛触及他的视线,决心更加坚定。
她蹙了蹙眉心,一副犯愁的模样:“今年种的那些草药,不知能不能安全越冬,不去看一眼,我心里总惦记着。”
没办法,陆铮只好听她的。
他亲自帮她穿好暖暖的裘袍,亲自备好马车,一路护送着她出了城。
林场的营地也已被厚雪覆盖,高大的林木白雾缭绕,枝桠被积雪压得垂下树梢,天地间银装素裹,美得如梦似幻。
入夏前,唐宛便在这里选了一片林地,种下几样从山里移植来的药草。原本药圃就覆着厚厚的稻草,霜冻之前她又命人加盖了一层草帘遮风挡雪。
雪落下来在上头积了一层厚厚的白,远远看去像一块块平整的白棉褥。
唐宛蹲下身,揭开一角草帘察看。底下的泥土尚算干燥,几株根系粗壮的药苗静静伏着。
“状态还挺好。”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铮也弯腰看了看,感叹道:“这些药材,比粮食值钱多了。”
他不禁想起两人第一次进山时找到的人参,当初可是卖了两百两银子,还让他结识了胡伯祁。
“话虽如此,粮食却是活命的东西。”唐宛略一思忖,道:“现在我们手头还有些余钱,等开春了,咱们再买些良田,多种些粮食,铺子里也用得上。”
“至于这些药草,也得再多开辟几块药田,到时候一部分炮制好卖给药铺,一部分我自己制药。”
陆铮只懂得带兵打仗,对这些事都不怎么在行。但他喜欢听宛宛说这些事,总觉得这样的未来让人充满期待。
“好,我会帮你。”他最常说的,就是这句话,这次依然坚定地表达支持。
因为防冻措施得当,药草几乎没有损失,看完了药田,唐宛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之后他们又回到营地,打算看看鸡舍和兔舍的情况。
经过半年的发展,鸡舍如今已颇具规模,几百只鸡在雪地里刨食,发出咯咯哒哒的叫声。
赵二叔正蹲在门口添食料,见到两人,忙笑着迎上来:“东家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上回见面还是两人大婚那天,赵二叔跟何叔一起去大营喝了杯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