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这边又立刻把新的饼胚下锅,期间没有半点停顿, 随即又去找看旁边的这锅饼。
前些日子,她特意请了工匠来把前头的灶也改了改,如今灶上有两口平底釜,做起饼来快了一倍。即便如此, 要葱香饼的客人依旧排着长队,直到所有饼胚做完之前,门口都会很热闹。
唐宛小心而快速地给另一张饼也翻了面儿,就在这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铺子外传来:“唐娘子,前头还有几个人?给我排上!”
唐宛一抬眼,便扬起唇角,笑道:“赵军爷,陆二哥,你们来啦。还有五六个客人,这两锅好了就轮到你们了。要吃什么?”
赵禾满不差钱,开口就道:“一锅肉馅儿饼,再一锅葱香饼!”
唐宛失笑:“做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赵禾满理直气壮道:“吃不完就带回大营去吃。”
唐宛只得点点头,转头看向陆铮:“陆二哥呢?”
陆铮神色如常,淡声道:“我也一样。”
他要的多,唐宛却不多问,因为陆家人多,陆铮每次下值,都会买不少带回家去。
“好,你们先找空位坐下等着吧。”
两人便在堂中找了位置坐下,没过一会儿,马娘子就端上两碗冒着热气的豆花。
这两位是常客了,口味不必多问,一甜一咸。
只是她不知道,其实赵禾满以前都是吃豆花都要甜口的,可自从吃了唐宛调的辣油之后,每次都改吃咸口的;而陆铮却是相反,以前爱吃咸口,近来却不知怎么,忽然改成了甜的。
等到他们二人的饼都做好,后面来的客人就比较少了,该吃的早都吃过了。
唐宛这才得了片刻空闲,去后头洗了洗手脸,脱下外面的罩衫,对还在忙活的唐睦、袁娘子、马娘子和后院的贺山父女道:“都差不多了,大家也各自弄些吃的吧。”
她自己舀了一碗白粥,又弄了几小碟咸菜。一大早站在灶前煎饼,染了一身的油烟,反倒不怎么馋,更想吃点清爽的。
赵禾满见她过来,连忙招呼道:“唐娘子,过来坐,我跟你说个喜事儿。”
唐宛有些疑惑,但还是端着碗走过去,坐在他们这桌。
赵禾满嘿嘿一笑,眼神在陆铮脸上打了个转,替他主动提了:“唐娘子,你心心念念的那片林子,有着落了。”
唐宛闻言,忍不住喜出望外:“怎么回事?司务大人忽然松口了?你们是怎么说动他的?”
赵禾满故作神秘:“这回跟司务大人没关系。”
唐宛一愣:“那是?”
赵禾满压低声音:“那片林子已经有了主人,你若是想要,直接跟林子的主人谈就好,不必再去找司务大人。”
“主人?”唐宛怔了下。原本那片林子是无主的,她还打算用饲养所得的收益分出一部分利润,以此说服司务大人。
可如今竟有主人了,听赵禾满这口风,难不成这新主人比较好说话吗?
“到底怎么回事?”
赵禾满却跟说书似的,很会吊人胃口,话音一转又说起了另一茬。
“你还记得一个月前那次北狄人半夜扰边吗?”
唐宛当然记得,北狄的存在感太强了,每次侵扰都会是城内百姓茶余饭后的焦点话题。
“你陆二哥这回立了大功!他上次斩杀的那个北狄头目,竟然是银月部落的二王子!”
唐宛实在是个很捧场的听众,闻言眼睛都睁大了,不敢置信地望着赵禾满,又转头看向陆铮:“真的假的?”
陆铮有些莫名的赧然,没回答,只低头喝甜豆花。
赵禾满却道:“还能骗你不成?所以这次犒赏才拖了这么久。今日赵将军亲自召集大军,当众勉励,才把赏赐发下来。”
他说着故意卖关子:“你猜这次赏了什么?”
“什么?”唐宛忍不住追问。
陆铮耳根泛起一丝热意,桌下踢了赵禾满一脚,示意他不要说得那么夸张。
然而赵禾满今儿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压根不懂少年想要低调的心情,压低嗓音道:“赏银一百两,绸缎十匹,粮五十石,另外,还可以选一套宅子或百亩良田。”
唐宛不禁看向陆铮,眼中泛着明显的兴奋。
这么多钱!这么多布匹和粮食!还有宅子和良田可选?打仗果然很赚,不过,前提是得有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