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学生却是个傻的,书读了没两个月,竟不读了,回家打猪草去了!
沈明微:……这还能行?
甭管上山还是下田,她非把这个学生揪回来继续读书不可。
天天追在赵青砚身后苦口婆心:“同学,你得参加科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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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砚打小就过目成诵,聪慧过人。
人人都道他是个科举的好苗子,可惜母早逝,父不慈,宁肯让他在家多耕几亩地,也不愿叫他浪费束脩银钱去读书。
赵青砚也反抗过几回,终究不耐烦家中因为此事日日鸡犬不宁,干脆放弃。
可那沈家娘子却不肯认输,宁愿自己贴钱也要让他坚持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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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村人人都道,沈家娘子多半相中了赵青砚,想要招他做上门女婿。
赵青砚心里也这么认为。
虽然上门女婿听起来有些不体面,可如果娘子是那人,赵青砚心中却是情愿的。
不过既然那人希望自己能考取功名,金榜题名之前,他对自己的心思都藏得严实。
多年苦读,终于高中探花,赵青砚在锣鼓喧天中衣锦还乡,三书六礼预备提亲,却看到那沈明微追着一位清秀少年,如同当年对他一般无二的契而不舍:“同学,你得参加科举呀!”
赵青砚:“……你怎可始乱终弃?”
沈明微:“???我只是想让每个学生都好好读书而已!”
第33章 恶意
苗桂枝这阵子心里就没舒坦过, 一日比一日堵得慌。
按理说,唐宛被退了亲,又身无长物,那天落水后一度虚弱到起不了身, 就算拿走了她那么多银钱, 怕是根本就存不住, 往后的日子也该是半死不活的模样。
谁能料到, 她竟不声不响地开起了早食铺子, 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每天收不完的银钱, 各种家当、吃食一趟趟往家搬,日子眼看着越过越好。
这叫她怎么心平气和?
起初,苗桂枝不过是在几家交好的院里嚼嚼舌根,泼泼脏水,想着不管怎么着,这话传到对方耳朵里, 能添点晦气也是好的。结果那些闲言碎语传来传去, 对唐宛娘却半点影响都没有, 反倒是自己心里像狗抓猫挠似的, 更不痛快了。
这天,她又一次忍不住跟谭四家的抱怨, 后者便撺掇道:“她一个年轻女娘,独自在外做营生没人照拂, 想找她的不自在还不容易?不敬父母、沾花惹草,几句话就叫她臊得头都抬不起来。”
苗桂枝眼睛一亮:“你有法子?”
谭四家的并没什么高招,不过是故技重施。昔日里巷子里有她看不惯的年轻女娘,她也不必多说什么, 只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阴阳几句,什么词最能戳人心窝、哪句话最能落人脸面,她门儿清。
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是非黑白,曲直正邪,还不都凭她一张嘴怎么说?
要是碰上那脾气大的,当场与她吵起来,就正中下怀,论起吵架谭四家的还没怵过谁,不就是见招拆招、说酸话泼脏水,谁声大谁就气粗。要是脸皮薄的那就更好了,保管叫人从此连家门都不敢出。
这回她自告奋勇,今儿一早就去了集市,势要让唐宛吃个闷亏。
谁料撞上了硬茬。
终日打鹰,反被鹰啄了眼。去时意气风发,回时却灰头土脸,不仅被唐宛当众怼得哑口无言,还顺带让陈文彦的名声又抹了一层黑。
苗桂枝听得憋屈又窝火。
等陈文彦从军营回来,她便添油加醋地把集市上的事说了个遍,本意想让儿子给自己讨个说法,陈文彦听了却直皱眉。
第一句便是埋怨自己的母亲:“好端端的,何必去招事?”
唐宛那边婚约已经退了,最好当作从未有过这个人,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日子,不好吗?
因为某些缘故,陈文彦如今最不想的,就是再和唐宛娘有半分牵扯。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听到谭四家的带来的那句话,他心里一慌。
“他做的事,还不够他缩起尾巴乖乖做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