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那酸菜鸡蛋馅儿的吃着就很好,却也是好在一个“新”字上。肉包子别家也有,以前买过几次,可这馅儿似乎有些门道,要是不擅此道的,调出来味儿就特别怪。
要是味道不正,这父子俩是一口都不带吃的。
唐宛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她从车上的陶罐里舀了些清水洗了洗手,用帕子擦干净了才掀开装肉包的篮子盖布,从里头挑了一个递给钱婶子。
“好不好吃的,婶子尝尝就知道了。”她说着还不忘提醒,“刚从蒸屉里拿出来的,还有些烫手,您当心些。”
钱婶子是诚心要的,自然不怕试吃,好不好吃的也就一个,买就买了。
包子一拿到手,就闻到一股热腾腾的肉香,轻轻一掰,包子便一分为二,滚烫的肉馅儿嵌在一边儿,圆鼓鼓的,香浓的肉汁儿顺着包子皮滴下来。
钱婶子不自觉咽了咽唾沫,快速瞥了唐宛一眼,将没有肉馅儿的那一半咬了一口。
这面发得极好,吃起来蓬松暄软,带着一股韧劲儿,被肉汁浸染过,吃起来甜中带着香。包子皮很薄,这一半三两口便吃完了,钱婶子看着剩下带馅儿的这一半,心情莫名带上了几分虔诚。
她不由得用双手捧着,小心地、轻轻地咬了一口。
果然不负她的期待。那温热的肉馅儿在口中炸开,浓郁的肉香,不带一丝腥膻,也不油腻,倒是掺着几分说不出的香味,像是有葱味,还有什么她吃不出。
钱婶子微微愣神,这下才知道,唐宛说的“过瘾”是什么意思。
这满满的一口肉馅儿吃到嘴里,可不就是过瘾?!
“这个好,真好!我家两个肯定喜欢!”她一边咂摸嘴里的味道,一边连连点头,当即开口道:“这肉馅儿的给我拿六个。不,拿十个吧!他爷儿俩胃口大,我也得吃两个。”
这一门就开张,还是十个最贵的肉包,唐宛再怎么淡定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一旁的唐睦眼睛都瞪圆了。
唐宛笑道:“婶子吃的这个就不算钱了,算我请您的,多谢您照顾我的生意。”
钱婶子也不推辞,买十个送一个,她要着不心虚。
不过唐宛大方,她也不小气,又要了四个酸菜馅儿的,另外两样新口味的也一样要了两个,转身进屋去取了大陶盆来装盛,眼睛却忍不住往角落的推车上瞟,问唐宛:“今儿怎么没见卖豆浆?”
唐宛道:“家里只我和阿弟两个,早上包子做得多了,来不及磨豆子了。”
钱婶子露出几分遗憾的神色,可惜道:“你那豆浆煮得真好,外头买的都没你家的香,怎么就不做了?”
唐宛想了想,道:“等今日卖完了包子,我回去还得磨一回豆子,婶子若实在想喝,我晚些时候送些过来?”
“那敢情好!”钱婶立即笑了:“那可说定了?趁着你秦伯伯他们爷俩在家,也让他们尝尝。我听着这豆浆很是养人,正好给他们补补身子。”
说着从袖中掏出钱袋,给唐宛拿了五串钱,并六个散的。
时人为了方便计数,习惯十个铜钱、百个铜钱用绳子串成一串。
唐宛略看一眼就知道不错数,笑意盈盈地道了谢,才别了秦家院子,继续推车往外头走。
不过依旧是没走出几步就被街坊们喊住。昨儿在她这买过酸菜包子的几家,一见到她经过,都忍不住凑上来。
除了酸菜包子好卖,其他三样也都卖出去不少,当然也不乏问豆浆的,卖一家是卖,十家也是卖,唐宛便决定今日再煮一锅豆浆,只榆树巷子跟她预定的这几家小范围售卖,剩下的怕是不多了,即便暂时没有专用的模具,先点些豆花,用家里的器具压一两块小的豆腐练练手应是不难。
好容易出了榆树巷,路上便顺利了不少。
唐宛推着车,唐睦在前头扶着掌方向,嘴里小声念叨计算着。
“阿姊,光咱们巷子里就卖了快一百个了,比昨天多了好多,酸菜馅儿的已经卖掉了一半。”
唐宛笑道:“昨日我们做的少,而且头一回卖,他们不清楚味道如何,都是试探着买的,看来回家吃着觉得不错,今天就买的多些。”
刚才也有好几家是看了其他人买的时候谈论,闻着香了、听着馋了,意动之下也掏钱买了。
唐睦憧憬道:“今天这几样馅儿的都好吃极了,明天可能买的人更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