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睦则吃得两眼放光,嘴里呜呜乱叫,待都吃完了才想起来夸赞:“阿姊,每一种都很好吃啊!”
唐宛问他:“你最喜欢哪种馅儿的?”
唐睦不由得有些为难,认真地回想:“酸菜的爽口,野菜的清新,三鲜的味道最丰富,肉馅儿的嘛……”
他说着下了起来:“我最喜欢肉馅儿的,咬一口满口肉汁,馅儿热乎乎的,又香又鲜!阿姊你喜欢哪个?”
唐宛却是最喜欢吃野菜肉馅儿的,因为正值这个时令,吃的就是一个鲜嫩。
姐弟俩说得正热闹,隔壁葛三娘也已经起身了,跟昨儿一样,她没走正门,只从院墙那边招呼姐弟俩:“今儿早了不少啊!你俩是不是做了新馅儿的,我闻着香味仿佛有些不同?”
唐宛笑道:“婶子鼻子可真灵。昨日那样的也做了,用得正是从婶子家买的酸菜。今天多做了三种馅儿的,但豆浆做起来太费时了,早上没功夫磨,便没再做了。”
葛三娘点了点头,道:“是了,你们姐弟两个做那许多,哪里忙得过来?快给我说说,还做了什么馅儿的?”
唐宛便热心地给她说了,葛三娘当即道:“那就每样给我拿两个。”
陈瑞昨天去了大营,不过晌午就会回来,葛三娘主要买了给他吃。加上昨儿卖出两坛酸菜,才得了半两银子,一半是为了回报唐宛,一半也是为了给自己解解馋,便多买了几个。
除了肉馅的四文钱一个,其他都是两文,八个包子一共二十文钱。
唐宛拿陶盆装了包子递过院墙,葛三娘早早数好了铜钱递过来。唐宛不再推辞,只笑着接了,却道:“白日里我还要磨豆子,再给婶子送一碗煮好的豆浆过去。”
葛三娘喜道:“那敢情好!”
照例没出院门就做成了第一笔买卖。
唐宛回到堂屋,姐弟俩将略微晾了晾的包子,按不同馅料分进几个干净竹篮中。再将竹篮绑在小推车的木架上,每个篮子上头都搭着一层厚棉布,防止热气散得太快。
刚出锅的包子有水汽,若是不稍晾晾便装起来,怕是容易坏了形状。却又不能晾太久,尤其是带肉馅的,冷了味道总会次一些。
因着时间还早,唐睦并不急着摆书信摊,索性跟唐宛一道推着小推车去集市,先卖包子去!
这一路上可没少被拦下,事实上姐弟俩刚出院门,走了没几步,就被对门的钱婶子叫住了。
“宛娘子,可是在卖昨儿那酸菜包子?”
唐宛顺着声音看过去,脸上便浮出了三分笑意。
昨日她掰了半个包子请试吃,钱婶子吃着格外喜欢,当场就买了四个,这还是光她自个儿吃的。她家男人和儿子都在大营,并不在家。
钱婶子当时还打算买些存着,等家人回来也尝尝。还是唐宛提醒她说今日也会卖,不如买新鲜的好吃,才暂时罢了。
果不其然,今儿一早她就在院门口守着呢。
“是的,钱婶子。今儿做了四样馅儿的,除了昨儿那种,还有一样素三鲜的,一样单肉馅的,还有野菜肉馅儿的。”
唐宛说着,示意唐睦帮她掌着方向,往秦家门口停了停。
“秦伯伯和朗哥哥回来了吗?”
秦朗是钱婶子的儿子,也在军中当值。
钱婶子正抻着脖子往几个篮子里瞅,闻言笑道:“回来了。这几日才忙完春耕,可把爷俩累坏了,难得今日在家,我想让他们多歇歇,就没叫起,还睡着呢。”
这会子天才微微亮,不当值的自然没必要早起。唐宛笑道:“确实辛苦!要不婶子给他们买几个肉包子尝尝?纯肉馅儿的吃着可过瘾呢!就是稍贵些,得四文钱一个。”
秦家父子两个兵,并不差买包子的几个钱,钱婶子并不在意价钱,只是有点关心味道怎么样。
自家人自家知道,她家男人和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