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长老的紧那罗法相直接炸裂,他本人重伤吐血,身后弟子也尽数化为焦炭。
古策极为机敏,早在雷霆落下前便带着两名师弟扑到沉决身边,借沉决的的力量勉强撑过一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回头看去,周秀仙姑所在位置已是一片焦黑。
秘境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彻底失控,巨大的排斥之力袭来,所有人都感觉身体被无形大手抓住,要被强行遣出秘境!
沉决擦了擦嘴角血迹,脚下赤红莲台缓缓收敛。
他盯着陈渡,眉头紧锁,冷冷吐出四个字:“上古邪崇。”
陈渡一惊:“???”
古策却骤然醒悟,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没错!他不受邪崇触手攻击,还能驾驭如此恐怖的邪力……这陈渡,定是在葬佛窟中被上古邪崇夺舍重生了!”他想起自己之前推算出的“十死无生”卦象,后怕不已,“快!快逃!先离开这里,回宗门禀报!上古邪崇夺舍重生了!!”
众人闻言,亡魂大冒,排斥之力越来越强,所有人眼前一黑。
秘境关闭的瞬间,陈渡只觉天旋地转,周身空间如碎玻璃般崩裂。
他眼前一黑,再睁开时,已落在一条荒凉的山脊上。
他似乎是被强行传送到了葬佛窟外的一处无名山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先是低头查看储物袋。
那枚暗金色的睡莲佛心静静躺在角落,表面金光流转。他又摸出那枚完整的雷霆玉玺,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上古文字,眉头紧锁。
“雷钧子……传给我的知识,其实全都是千年以前的。”
但有些知识,与如今佛国统治下的世界早已脱节。比如,沉决口中的“上古邪崇”是何物他并不知晓,但他猜测,对方指的很可能就是雷钧子!
“莫非他们以为我被雷钧子夺舍了?所以说我是上古邪崇?”
“这倒也合理。”陈渡眸子里闪过一丝古怪之色。“我一个五瓣小比丘,不受湖底触手攻击,还能施展紫霄神雷这种恐怖的攻击……换谁都会这么想。”
“等他们把消息传回去之后,恐怕所有佛门的势力都要通缉我了……”
“最主要的是,我也经不起查,若是那些高阶的罗汉菩萨被惊动,对我出手,非常有可能就会发现我的问题。”
“毕竟我确实是域外天魔,还是需要谨慎一些。”他本打算回隐佛镇,找到赵海斌。但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一旦被认出,等待他的,极有可能是五瓣以上高僧的追杀,甚至会引来什么恐怖的东西也不一定。
他略一沉吟,选了一个方向,随之赶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山路崎岖,植被茂密。
陈渡缓缓行进,不知不觉已在山中走了一整日。
半夜时分,夜色渐深,月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正走着,前方林间忽然传来细微的喘息声。
陈渡闭目感知,确认对方只是个凡人,便借着树干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他看见一个青年正靠坐在一棵大树根部休息。
那青年非常年轻,身材高大结实,衣衫却破烂不堪,胳膊上被荆棘划出一道道血痕,背上还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裹,显然已经在山里逃亡多日。
见对方并无威胁,陈渡便现身,朝着青年走去。
青年猛地抬头,一看清来人穿着僧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要……不要抓我!”他惊恐地大叫,转身就想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惜他伤势不轻,脚步虚浮。陈渡只是随意一抬手,一缕灵气涌出,便轻轻绊住了青年的脚踝。
“啊!”青年惊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包裹甩出老远。
陈渡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跑什么?我问你答。你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山中?”
青年拼命挣扎,却发现双腿像被无形铁箍锁住。他惊恐地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大师……求求你别抓我回去……我不要去做佛缘测试!”
陈渡微微挑眉,感觉到一丝古怪。
这方世界以佛为尊,世人皆以能修佛为荣,这青年为何如此恐惧?
他蹲下身,目光疑惑:“你不想参加佛缘测试?为何要逃?佛缘测试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吗?若是有佛缘,便可加入佛门,追求长生,登临极乐,你为何不愿?”
青年蜷缩着身体,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多说。
陈渡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放心,只要你说明缘由,我不会拿你如何,更不会抓你去进行佛缘测试。”
“真……真的吗?”青年眼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他纠结再三,才支支吾吾开口:“加入佛门……确实是能修佛。可……不通过测试的人,一个都活不下来……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又问:“你为何知道会死?”
青年却闭口不言,显然不愿再谈这个话题。
陈渡也不强逼,转而问道:“那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在何处?要往哪边走?”
青年见陈渡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稍稍松了口气,低声道:“这里是荒山野岭,并无城镇。最近的欢悦城……也得往西走上半日左右。”
陈渡又道:“隐佛镇在哪个方向?”
青年愣了一下,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道:“大概……大概往北吧,但应该离这里非常远……我也没去过。”
陈渡心中一动。
没想到自己竟被秘境传送到了欢悦城附近。当初他离开高山寺时,曾在城门口被军中士兵请走,都没真正进城看过一眼。
“哪处寺庙在招佛缘弟子?”他继续追问。
“是高山寺……”青年小声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高山寺?!”陈渡猛地一愣。
高山寺明明已经被他亲眼看着会毁灭,佛门弟子几乎死绝,怎么又开始招佛缘弟子了?
“你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陈渡声音微沉。
青年发觉陈渡语气严肃,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道:“三个月前,高山寺突然关闭了一段时间,说是遭了邪祟。后来上个月,它又重新开放了,派了许多僧人到城里和附近村镇挑选有佛缘之人……”
“根据大慈朝的历法,满十八岁可以进行一次佛缘检测。若是有佛缘,就能前往寺中进行测试。可我十八岁那年已经测过了,并无佛缘……这次高山寺挑选弟子,根本没有进行检测,我已是二十三岁,也被选中……所以,我若前往,必死无疑……”
陈渡蹙眉,心中大感古怪。
他在葬佛窟秘境里明明只待了短短三天,外界竟然已经过去三个月!
时间流速的差异大得惊人。
他对秘境的时间奥妙瞬间产生了强烈兴趣,但此刻显然不是细细研究的时候,只能暂时按下。
现在让他比较意外的是,那座被他亲手化作炼狱的寺庙,竟然“复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在青年身上。
青年满身伤痕,在这荒山里独自流浪,若遇上猛兽恐怕凶多吉少。
更重要的是,这青年来自欢悦城,对高山寺的情况有所了解,正好可以利用。
陈渡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顺手拍了拍他肩上的尘土。
“山中猛兽横行,你这样流浪下去,早晚也会葬身在此。”他低声道,“我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带你下山回家。那些到处找佛缘之人的和尚,多少也会卖我几分薄面,不会为难你。”
青年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几乎要哭出来:“真的?!大师您……您真的愿意护我?若是有一位佛门高僧出面,那些人肯定不敢再抓我了!”
陈渡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暗芒。
“自然。”他声音温和,缓缓开口,“不过……可能需要你配合我做些事情。”
青年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激:“大师尽管吩咐!只要能护住我这条性命,我什么都听您的!”
陈渡看着青年马首是瞻的模样,心中暗暗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跟着青年一路往山外走。
青年此前许多未曾言明的话,此刻也缓缓道出。
陈渡听罢,终于明白了其中缘由。
青年名叫凌光,是欢悦城人士。他父亲在城里有些官职,因此得知了高山寺的一些内幕。发现自己的儿子也在被选中之列,便急忙让他逃出来,只等风头过去再悄悄回去。只是凌光心里清楚,父亲私自放走他,后续怕也免不了麻烦缠身。
陈渡暗暗点头。
他之所以愿意护着这青年,一是想找个地方先藏身,不被幽冥禅院等各大势力纠缠上,索性在凡人家中避一避风头。二来,他先前曾自称出自高山寺,若进了欢悦城,离高山寺不远,也方便随时留意动静,看看是否有人找上门来。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提升修为只需熔炼欲望之力,哪怕身在凡尘,也照样如鱼得水,丝毫不比那些在寺中苦修的佛门弟子差。
正是权衡过这些,他才开口劝凌光返回,并应下愿意出手护他周全。
至于那些低阶僧人,他只需稍稍流露几分五瓣莲台修为的气息,便足以让他们绕道而行。说到底,自己护的不过是个凡人而已,绝不会有哪个低阶僧人为了这点事惹他不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两人下了山,沿着官道一路直行。
行走了约莫半日后,总算到达了欢悦城。
街道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叫卖声,孩童嬉闹声混杂在一起,路边摊贩摆着香烛、佛珠,往生纸。街上不时有几名穿着青衣的沙弥来回走动。
陈渡走在前面,凌光则低着头紧紧跟在他身后,每走几步便下意识往陈渡身后缩一缩,生怕被那些沙弥认出。
这些青衣正是高山寺弟子的传统服饰,属于最低级的小沙弥,只是陈渡却从未见过这些面孔。
其中一队沙弥为首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阴柔。他忽然停在一名路过的年轻男人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了片刻,温和地笑了笑。
“这位施主有佛缘。”青衣沙弥声音柔和,“贫僧观你骨骼清奇,心地纯净,乃是难得的有缘之人。这几日还请施主抽空前往高山寺,进行佛缘测试。若能通过,便可入我佛门,修得长生大道。”
那路人闻言大喜过望,赶紧双手合十,深深行礼:“多谢大师!小人一定尽快前去!”
青衣沙弥回了一礼,笑容不变,又带着身后几人继续向前走去。
凌光躲在陈渡身后,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被那些沙弥的目光扫到。
陈渡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已看透:那领头的青衣沙弥不过一瓣莲台修为,哪有什么真正的辨识佛缘之法?分明就是随意挑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问题来了。
为什么要骗这么多普通人入高山寺?对方明明没有佛缘,也无法修炼,对寺庙而言简直毫无益处。难道是需要一些免费的劳工?
见沙弥渐渐走远,凌光才长长松了口气,额头已渗出一层冷汗。他低声催促:“大师,我们快走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陈渡微微颔首,与凌光继续前行。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颇为气派的宅院前。
黑漆大门,石狮镇宅,门前两名小厮正百无聊赖地站着。一见凌光,小厮顿时眼睛一亮:“凌少爷!您回来了!”
小厮一边说,一边飞快跑进去通传。
凌光带着陈渡走进院子。
院内廊道整洁,隐约能看见几名身穿轻甲的士兵在巡逻,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护院。
没过多久,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从内堂走出。
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与凌光有六七分相似,剑眉星目,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软甲,腰间佩刀,身上带着一股凌人的气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中年男子一看到凌光,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皱起,显然有些动怒。可当他目光落到凌光身后的陈渡身上时,脸色骤然一变,怒意瞬间收敛,换上谨慎与客气。
“父亲!”凌光赶紧上前几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孩儿在山中遇到了这位大师,是他出手护持,才让我平安回来。大师说愿意庇护我,不让我入高山寺……”
他又转身介绍:“这位便是家父,凌古封。”
凌古封抱拳,语气恭敬中带着试探:“多谢大师救我儿一命。凌某在欢悦城担任巡城校尉,快快请进,凌家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还请大师尽管开口。”
陈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对方身上的软甲与院中巡逻的士兵,心中已有猜测。
这凌古封应当是在城中应当颇有地位,只是他如今对大慈朝的官阶体系不熟悉,当然也并不在意。
陈渡很快被请入内堂落座。
侍女奉上清茶,茶香中混着淡淡的檀香味。
凌古封试探着问道:“不知大师法号?来自哪座宝刹?小儿顽劣,让大师费心了。”
陈渡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贫僧法号普渡。凌校尉不必客气,我护送令郎回来,一是顺路,二是……对高山寺如今的情形,也有些好奇。”
他顿了顿,主动开口问道:“三个月前,高山寺不是关闭了吗?如今却突然重开山门,广招弟子……不知凌校尉可知其中详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凌古封神色微微一变,他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看陈渡,压低声音道:“大师有所不知……三个月前高山寺确实关闭了一阵,外界传言是邪祟作乱。可上个月,来了一位身份极高的大和尚,重新点燃了主殿香火,成了高山寺的新主持。从那之后,高山寺便开始大肆挑选‘有佛缘之人’。城中不少人家都被选中……”
“我在城中有些人脉,隐约听说……那位大和尚似乎非常崇敬香神,所以寺中如今的香火,比以前更盛,也更……诡异了。”
陈渡眸子微微一动,目光如闪过一丝疑惑:“香神?此事与香神有什么关系?”
凌古封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高深的僧人会问出如此直白的问题。他上下打量了陈渡一眼,试探着反问:“大师……不是南廷域之人?”
陈渡微微颔首,然后叹气道:“我旧居深山修行,少在世间行走,所以对这些俗世琐事不甚了解。还请凌校尉解惑。”
凌古封斟酌片刻,才缓缓开口解释道:“大师可能不知道,我们南廷域本就是香神治下。各大寺庙皆以侍奉香神为最高教义,与外域那些佛门……不太一样。”
陈渡心中一动,隐隐觉得自己对这片区域的势力格局还远未真正了解。他又想起当初在高山寺引出邪崇时,乾达婆降临灭邪崇,以及其他门派弟子听见乾达婆名号时,脸上的敬畏之色。
“有何不同?”他追问道。
“香神大人喜好焚香,性情诡谲难测。为了满足他的喜好,所以众多寺庙……喜欢用人炼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低着头的凌光,语气沉重了许多:“把活人绑在香炉前,用特殊秘法焚烧其血肉与魂魄,炼成最上等的‘人香’。据说香气越是痛苦、越是绝望,香神就越是欢喜。虽然这是为佛捐躯,死后能登极乐,但我却有私心,我毕竟只有光儿这一个儿子,这也是我不愿让光儿入高山寺的原因……被选中的人,十有八九都会变成香料。”
陈渡静静听着,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波澜,心底却掀起一丝冷意。
用人炼香……乾达婆一脉的诡异,果然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凌古封见陈渡沉默不语,又苦笑道:“我在欢悦城中还算有些地位,可面对佛门的要求,也毫无话语权。光儿被选中后,我只能让他连夜逃走……若是那些沙弥忘记此事,兴许能躲过这一劫。”
“那些青衣沙弥,翻不起什么风浪。凌校尉不必过于担心。此事我既已应下,便会护着令郎周全。他们若真上门要人,我自会出面。”陈渡自然不会把一瓣修为的青衣沙弥放在眼里,“只是我需要在你府上安静住上一些日子。”
凌古封闻言,眼中闪过明显的喜色,起身深深一礼:“大师肯出手相助,凌家感激不尽。大师能住下,是我凌家的荣幸!”他当即转头吩咐下人:“快去收拾后院最好的厢房,务必干净清静,不可有半点怠慢!”
侍女们应声退下。
厢房清幽,一株桂花树遮住了半边院落,夜风拂过,枝叶微微摇曳。
陈渡入住后,便立刻有一名小厮,捧着几本书册,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大师,这是老爷命小的送来的,说大师久居深山,或许用得上。”
陈渡扫了一眼书名,微微点头:“有心了。替我谢过你们主子。”
小厮低头应是,很快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日,陈渡几乎足不出户。
他每日除了打坐夯实五瓣莲台的根基,便是埋头翻阅那些书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凌古封送来的并非什么高深佛经,而是南廷域的地域志、佛门常识普及,以及大慈朝各地风土人情的杂记,倒是颇为用心。
到第三日傍晚,陈渡终于将最后一本书合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摇曳的桂花树,目光微动。
根据书中记载:南至无须山,北至隐佛镇,沉香江以东,皆被划为南廷域。
此外还有东行域、北石域、雪湖域、云音域等八大地域,共同构成大慈朝疆土。
而南廷域的所有大型佛寺,全部供奉香神,乾达婆一脉。
东行域则主要信仰龙众,金龙寺一系在此势力极大。其余各域也各自对应天龙八部之一,俨然像八大势力瓜分地盘一般。
“八大域……各有崇拜的天龙八部。”陈渡微微蹙眉思索着,“简直是佛国将整个世间按八部划分了势力范围。”
他又想起当初在隐佛镇时,那里已是南廷域的边境,许多域外门派为了机缘而来,聚集于此。
当时他还未在意,如今看来,那些门派进入南廷域时,个个都对乾达婆一脉颇为忌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一本出自雪湖域的书中还隐晦提及:香神性情诡谲,喜好极特殊。南廷域的寺庙为了取悦香神,常有常人难以理解的做法。
陈渡叹了口气。
这几本书简直帮了他大忙。若非如此,他还如睁眼瞎一般在世间胡乱摸索。
至于高山寺。
那日邪崇灭寺之后,应当是更高的势力察觉到了异动,所以迅速派遣高僧前来住持,重新点燃香火,并广招弟子充实人手。
所以……新来的主持为了讨香神的欢心,大批招入没有佛缘的普通人“炼香”?
陈渡觉得这方世界还真残忍。
“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他摇摇头,“反正我也不打算回那寺中。安心在此修炼即可。”
他看完书后,将书册放回桌上,重新盘坐蒲团之上。
五瓣莲台缓缓旋转,黑焰在莲瓣边缘隐隐跳动,境界已相当稳固。
“或许……可以尝试冲击一下六瓣了?”陈渡心中暗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按照他从原主记忆以及雷钧子残留知识里所得,六瓣莲台便可晋升罗汉境,实力会有质的飞跃。
虽然在雷钧子眼中,佛门的罗汉境弱小得可笑……但那毕竟是千年前的天庭神将的视角,对如今的陈渡而言,仍旧是必须迈过的门槛。
“可以去城中逛一逛。”
“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人,能够‘协助’我修炼。”
陈渡心中想着,便干脆即刻动身。
他推开厢房门,走向正厅。
刚走到回廊,就看见一队巡逻士兵正气势汹汹地大步往外走。为首的士兵身材魁梧,身上穿着巡城校尉府的轻甲,一眼便认出眼前的僧人是凌家贵客。于是立即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大师!”
陈渡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对方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淡声道:“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城中出了什么事?”
领头士兵也不隐瞒,直接压低声音道:“回大师,这段日子城里冒出一个自称‘欢愉香会’的组织,到处宣传歪门邪理,引人堕落。上面下了严令要将其抓获,我们这正要去加紧巡查……”
陈渡神色不变,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在他看来,这般大张旗鼓地找,多半是做做样子,真正隐秘的组织绝不会这么容易暴露。他没有多问,只是随意道:“辛苦了,你们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领头士兵连连拱手:“大师客气。若是大师在城中遇到什么可疑之人,还请及时告知我们。”
陈渡点点头,继续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隐隐传来凌古封与下属对话的声音。
“……老爷,今日城里又来了好几拨外域僧人,看他们的架势,像是在找什么重要人物……”
“可知他们在找谁?”
“不知……好在这些外域僧人有些分寸,并未引起城内混乱。”
“既如此,倒不必在意。若是真用得到咱们,上面也会派人过来安排。”
“……”
陈渡站在门外,眸光微微一沉。
“来得倒是挺快……”
他本以为自己能多清净几日,这群人这么快就追到了欢悦城。看来葬佛窟的事已经彻底传开,他挂上“上古邪崇夺舍”的名头后,恐怕已经成了各大势力眼中的头号目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看来,必须伪装一番再出门。
陈渡轻咳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凌古封见到他,起身笑道:“大师可是有事?”
陈渡点头,直言道:“我想去街上逛逛,需要换身衣服,不想引起注意。”
凌古封当即明白,爽快地吩咐侍女:“快去取几套上好的常服来。”
侍女很快捧来几套衣服。陈渡挑了一套浅青色直裾长衫,宽袖素雅,腰间配一条同色腰带,又顺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一把折扇。
看着自己镜中模样,他微微一蹙眉,催动灵气运转,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很快就齐肩长度。他随手束起头发,用一根发簪固定。
镜中的人瞬间变了模样。
长发束起,面容清俊,气质闲散,折扇轻摇,像极了世家公子。
陈渡本还想催动欲望之力,想让肉体稍微变老几岁,显得更稳重一些。但想了想还是作罢。肉体变老不可逆,目前他在这个世界还没见过任何能返老还童的丹药或手段,万一出了岔子就麻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从屏风后走出。
凌古封看着眼前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拱手笑道:“大师这……简直像换了个人。若不是亲眼所见,在下绝不敢认。”
陈渡微微一笑,摇着折扇道:“城中近日不太平,我这身打扮,多少能少些麻烦。凌校尉不必声张。”
“明白,明白。”凌古封连连点头,“大师尽管去,若有需要,尽管差人回来知会一声。”
陈渡没有多留,径直出了凌府,朝着热闹的街市走去。
夕阳西斜,欢悦城依旧喧闹。街道两旁灯笼初上,香烛铺、佛经摊随处可见。陈渡摇着折扇,一路闲逛。陈渡缓步走在人群中,
他随意走进街角一家茶馆,挑了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清茶。茶馆里早已坐满了人,说书先生正敲着醒木,声音抑扬顿挫:
“……话说那书生姓李,进京赶考,途中借宿一间破庙。夜半忽有一绝色女子前来投宿,言说自家遭了匪患,无处可去。那书生心生怜悯,便留她同住一宿。谁知女子美貌动人,言语温柔,书生一时把持不住……”
茶馆内众人听得入神,有人已经开始摇头叹息。
说书先生猛地一拍醒木,提高声音:“……他明知破戒乃大罪,却仍旧贪恋那片刻欢愉!次日上路,女子忽然不见踪影。书生心中有鬼,却仍硬着头皮进京。殿试之时,他才学过硬,竟高中第二名!眼看就要授封为官,在金殿之上对着佛祖金身跪拜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先生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佛像忽然开口了!‘汝不知检点,不守身如玉,枉为人也!’话音刚落,那书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惨叫一声,浑身毛发疯长,四肢着地,变成了一只癞皮黄狗,汪汪叫着从金殿上逃了出去!”?
茶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该!这种下贱之人,只配轮入畜生道!”?
?“佛祖仁慈啊,若是换作旁人,怕是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还有老者抚须感叹:“守身如玉乃立身之本,破戒者连官都做不得,可见我大慈律法何等公正!”
陈渡端着茶杯,静静听着。
他早就知道大慈朝禁欲之风严苛,却没想到民间风气竟也严苛到这种地步。
难怪当初净鸣和玄尘一见到他,就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杀了他。在他们眼中,他这种妖僧,恐怕是罪该万死。?
说书先生又讲了几个类似的故事,无一例外都是“男子破戒后遭天谴”的下场。听众们每次听到惩罚环节,都会拍手称快。
陈渡随意听了几段,便觉得索然无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本身来茶馆就不是为了听书,而是为了看看附近的情况。
于是他端着茶杯,目光转向窗外。
又过了大约半柱香时间,街头终于出现了一些陌生的僧人身影。
他们三五成群,在街道上边走边看,神色警惕,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一般。
陈渡目光微动,很快就认出了其中几人的来历。
“幽冥禅院的人……”
“还有金龙寺的人……”
陈渡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都是些低级的弟子,威胁不大。”
他心中却生出一丝疑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既然那些人认定自己被上古邪崇夺舍,又知道自己是五瓣莲台的修为,为什么只派这些一瓣、二瓣的低阶弟子过来?难不成人多就能打赢他了?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打算真的动手,只是想先确认他的位置?
陈渡自然不知道,这些僧人其实也是有苦说不出。
作为外域之人,大张旗鼓地进入南廷域本已不妥。若是来的高阶僧人太多,恐怕会引起香神的不快,甚至被视为挑衅。因此,在完全确定陈渡被夺舍之前,他们不敢出动太多强者在南廷域进行大范围探索。
于是,最终只来了三到四名五瓣修为的高僧,各自带着一批弟子分散寻找。
高山寺周围的城镇却不少,人手一分散,就更显得捉襟见肘。
陈渡当然不知道这些内情。
不过在他看来,只要来的不是菩萨级别的真正强者,基本都拿他没办法。所以他也就暗暗放下心来。
茶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去,说书先生也收了醒木,准备打烊。
陈渡起身离开,摇着折扇,步伐不紧不慢地朝凌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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