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与佛国,根本就不是同一条道途!
漆黑菩萨那只巨大的眼球微微转动,目光落在悬浮的玉玺上,那个重叠的声音缓缓在陈渡的脑海中响起。
“吾曾手握雷罚,威震四方……”
“但天庭的晋升之路早已断绝,吾苦寻无道,被困在那个境界数千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后来,吾听信了佛国的蛊惑……”
说到这里,那尊巨大的漆黑菩萨像剧烈颤抖起来,泥沼表面掀起层层黑浪,怨气如实质般滚滚升腾。
“■■许诺吾,只要吾行个方便,打开天门,便可立地成佛,踏上一条全新的晋升大道……祂说,能让吾成为【大愿】菩萨。”
■■?
陈渡心头猛地一震。
他甚至无法理解这个发音,这根本不是人类语言能拼凑出来的音节,陈渡只觉脑中一阵剧痛,胃里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有去深想。
“祂确实信守了承诺。”
漆黑菩萨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愤怒刺耳,带着疯狂的扭曲:“吾真的成了十叶莲瓣【大愿】菩萨……”
“但祂却用一种极其恶毒的方式兑现了诺言!祂把吾扭曲成了堕落菩萨!祂让吾的神魂陨落,将吾封印在这片恶臭的神魂淤泥里,让吾永世不得解脱!”
那只巨大的独眼死死盯着陈渡,眼角裂开的缝隙里流出更多黑色的粘液,像泪水,却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整整九百年……”
“吾被死死困在这里,只能靠虐杀那些闯进来的佛门弟子来发泄心头的恨意。”
“可就连这,也全都在佛国的算计之中!”
漆黑菩萨疯狂地咆哮着,震得周围的淤泥剧烈翻滚,像沸腾的岩浆。
“吾杀的那些佛门妖僧,他们的血肉、他们的佛力,全都融进了这片神魂淤泥里。佛国把吾当成了一块肥沃的苗圃!残魂、血肉与佛力,在吾的神魂中生长,生成了那些恶心的佛门至宝,等长熟了,又来了更多人采摘!”
“吾的神魂一天比一天虚弱,在这淤泥里越陷越深。”
“吾痛恨!吾后悔!吾恨不得把祂活生生撕碎,把祂也拖进这泥潭里,让祂尝尝这种被当成肥料的滋味!”
那声音越来越虚弱,却带着让人灵魂颤抖的怨毒。
“但吾……做不到了……”
“你是近千年来,第一个根本不把佛国放在眼里,唯一一个敢亵渎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吾的意志马上就要彻底消散了,将彻底沦为佛国的苗圃。”
“吾求你……帮吾复仇。”
“把佛国里那群披着袈裟的邪祟妖佛……杀个干干净净!”
堕落【大愿】菩萨那只巨大的独眼死死盯着陈渡,眼角的粘液如瀑布般涌出。
陈渡站在淤泥中,浑身血液倒流,他顿时想起了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幕。
金柱耸立,玉阶无尘,殿中央,一尊身披雷纹战甲的身影,背对众人。
那人缓缓开口,声音中却带着一丝犹豫:“本座有一机会,可踏入佛国,成就大愿菩萨之位。但代价是……放弃一切声誉与名望,背上千古骂名,诸位以为,吾该去做吗?”
当时,在场的净虚、玄阴、妙真等众多佛门弟子,皆是回答放弃名誉,落地成佛。
只有他,质疑了幻境中那名将军的决定。后来幻境破碎,他也得到了残缺玉玺。
这一切全都对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现在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他一个五瓣莲台的假和尚,连眼前这尊被困死在泥潭里的残废菩萨都对付不了,居然让他去单挑整个佛国?去杀那些高高在上菩萨佛陀?
“吾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传给你了……”
“吾只能把吾这辈子知道的所有东西都给你。有了这些,你就能在这处封印里随心所欲。”
堕落【大愿】菩萨根本不管陈渡答不答应,自顾自地做出了决定。
那只巨大的独眼中爆发出最后极其强烈的不甘和仇恨。
紧接着,那半边露出泥面的巨大头颅开始迅速融化。
黑色的材质像蜡一样消融,露出里面一团刺目的雷光。
雷光在半空中迅速收缩、凝聚,最后变成了另一半残缺的雷霆玉玺。
他怀里的那半块玉玺受到牵引,自动飞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两块残缺的玉玺在半空中轰然撞击在一起。
刺目的雷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地下空间,狂暴的雷霆之力在玉玺表面游走,将那些残缺的裂痕一点点修补完整。
光芒渐渐收敛,一块散发着古朴威压的完整玉玺缓缓飘落。
陈渡伸出沾满黑泥的右手,一把将玉玺抓在手里。
顿时,庞大的信息洪流如决堤般涌入,让他眼前一黑,意识几乎被冲散。
上古天庭的修行隐秘、雷霆神将的毕生所学……知识多而繁杂,像一座突然倾倒的宝山,瞬间将他埋没。
陈渡死死咬牙,在脑海中疯狂切割、整理那些混乱的信息。
好一会儿,他才有些眩晕的睁开眼,慢慢恢复过来。
虽然他得到了雷霆神将的知识,也得到了他的玉玺。但他并不打算承接强行捆绑他的因果,也没打算去找佛国的麻烦。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变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不过,对于这些拱手送上的知识,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哪怕这些已经是近千年以前的知识,与现在有些脱钩,但还是无比珍贵了!
因为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系统性的修行隐秘,以及这方世界的常识。
陈渡深吸一口气,平复狂跳的心脏。
就在这时,脚下的神魂淤泥开始剧烈翻涌。
咕噜……咕噜……
泥浆像沸腾的岩浆,气泡一个个炸开,释放出更浓烈的腥甜腐臭。泥沼表面鼓起一个个巨大的脓包,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疯狂蠕动、挣扎。
陈渡心头一动。
他瞬间明白了。
睡莲佛心……快要成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从雷钧子留下的知识中,他已知晓这片神魂淤泥的本质。
它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养材之物”。
只要将血肉、灵魂、佛力不断投入其中,淤泥就会将其吞噬,以神魂为燃料开始转化,孕育出各种珍贵的佛门宝物。
而这片淤泥位于葬佛窟最深处,每当它翻涌爆发,就会冲出地面,就会滋润上方的睡莲池,加速佛心成熟。
雷钧子的自我意识已经彻底泯灭,只剩一团被不再抵抗的神魂,任人采摘。
现在,神魂淤泥开始疯狂吸收死在秘境中,佛门弟子的血肉和佛力,消耗无从抵抗的残破神魂,开始迅速转化。
泥沼开始失控。
陈渡低头,看着脚下疯狂翻涌的黑色淤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神魂淤泥是供养的基础,每个一段时间,就会喷发而出,滋养佛门宝物。”
“这处淤泥翻涌范围最大,所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离开的路,就在此处!而且,极大可能是直通睡莲佛心所在之地!”
睡莲佛心此物……本身的功效是清除心魔,让晋升之路畅通无阻。
而它最玄妙之处在于能够使人“顿悟”。
一念之间,或许就会让人佛道之路豁然,百法融会贯通,所以才会传出用了睡莲佛心之后,等于一脚踏入佛国了!
而围绕它生长的伴生“见真白莲”,却是阴毒至极。
那些白莲散发的致幻之力,能让人看见自己最渴望的“真我”,让人自愿献出肉身、莲台、寿元,化作养料滋养睡莲佛心。
雷钧子正是利用这种致幻,构建出一处处精妙的幻境,专门猎杀那些心怀贪嗔痴的佛门弟子。
一想到见真白莲这般厉害,陈渡也忍不住想要弄来试试效果了。
毕竟雷钧子给他的知识里,就有如何利用见真白莲催动幻境的。
“确实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将其弄到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七重天雷霆印里面还残留着香火之力,可以轻易催动见真白莲建筑幻境。”
“这些东西,若能弄到手……”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此时,脚下泥沼猛地一震。
巨大的推力从淤泥深处爆发,像一座火山喷发!
黑色的泥浆裹挟着陈渡,轰然向上冲去!
陈渡身在泥浆洪流中,却没有半点慌乱。
他任由泥浆托着他向上冲,泥浆洪流冲破地表。
轰!
陈渡呛了口水,又赶紧闭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原来这里直通一处湖底!
他强行稳住身形,摆脱黏稠的淤泥,缓缓在水中游动。
周围全是翻滚的神魂淤泥,里面漂浮着星星点点的佛光。而这些佛光,正被朝着不远处一根极其粗壮的植物根茎流淌。
那根茎粗得夸张,直径足有三四人合抱,像一棵千年古树的树干,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脉络,脉络里隐隐有金光流动,仿佛整条根茎都在缓慢地呼吸、吞咽。根茎从湖底深处延伸而上,穿过泥沼,直插向水面之上。
“这么粗……莫非不是睡莲佛心的根?”
陈渡心头微沉。
他原本以为睡莲佛心应该是一朵莲花,可眼前这根茎的规模,完全不像“莲花”的根茎。倒像参天古树的主干。
就在他疑惑之际,周围漆黑的淤泥里突然伸出了几十条漆黑触手。
每条触手都粗如儿臂,表面密布倒刺,像是活物似的,朝他游来。
陈渡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出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但那些触手在距离他两丈处,忽然齐齐一顿。
它们仿佛嗅到了什么忌惮的气息,随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淤泥深处,只留下一串串气泡咕噜咕噜冒起。
陈渡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完整雷霆玉玺。
“大抵是因为此物……”
“玉玺带有天庭的气息……而这些触手,本就是天庭意志扭曲堕落后的存在。”
“所以,它们不会主动攻击身上拥有天庭印记的人。”
从得到雷钧子的全部知识后,陈渡感觉自己在这葬佛窟里如鱼得水。
很多东西,他只需看上一眼,便能知晓其中奥妙;很多禁制,他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找到破绽。
他不再停留,双腿一蹬,朝着上方游去。
游了十来米,水压骤减,头顶隐约透进一丝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放慢速度,抬头望去,这才彻底看清湖中的情形,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湖底……竟然侧躺着一尊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菩萨像!
它半边身躯沉在淤泥与湖水中,另一半露出水面,像一尊沉睡的菩萨。单是那半侧倾斜的头颅,就比整座宫殿还要庞大,菩萨的眼皮下垂,带着慈悲与怜悯之色。
而菩萨像的心口位置,被那根粗壮至极的根茎贯穿!
根茎从胸腔背部刺入,像一柄巨矛钉穿了菩萨的心脏,又从胸口透出,向上延伸,在水面散开无数细小的根须。那些根须在湖面上如蛛网般铺开,每一根末端都托着一朵白色睡莲,花瓣层层叠叠。
而最中央的那朵莲花最大,含苞待放,花瓣紧闭,花心处隐隐有金光流转,仿佛随时会彻底绽开。
“这是大愿菩萨的菩萨像?!”陈渡一惊,顿时想起了在地底淤泥里看到的堕落【大愿】菩萨。
“难怪叫睡莲佛心!这菩萨像似是侧睡在湖中,白莲正好在祂的胸口位置盛开!”
陈渡不禁暗暗感叹。
他没有立即朝着被见真白莲包围着的巨大睡莲游过去,反倒是又朝着上方游了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岸上隐隐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他的动作立刻变得轻缓,又调整方向缓缓向远处游去,借助菩萨像作为遮挡,冒出水面观察。
岸边声音断续传来,变得清晰。
“……睡莲佛心,应该是快要成熟了……”
“古策,你天机寺推算了半天,可有推算出什么?”
“未曾……卦象早已无法显示……”
陈渡心中一动,岸上熟悉之人可不少。
而这些人都不敢随意靠近湖边,恐怕是担心湖底的触手?
这样看来,他从如此多佛门弟子的手中,夺走睡莲佛心的可能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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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已聚集了好几拨人,气势泾渭分明,剑拔弩张。
相对靠近湖边的,是天机寺古策一行。两名弟子皆是穿着白色僧袍,古策领头站在最前。
冰心寺周秀仙姑一行人则是在古策左后方,她身后四五名女尼持玉如意,借助旁边几颗高大的树木作为遮挡,倒是不太起眼,似是有意要降低存在感。
金龙寺净鸣站在右侧不远处,身后几名弟子气息沉稳,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湖心那朵含苞待放的巨大睡莲。
幽冥禅院玄尘站在更远处,与金龙寺遥相对峙。
梵音寺妙音长老一派站在稍偏的位置,与冰心寺却是距离不远。
而离湖边最近的,竟是修罗寺的决沉。
他独自一人赤裸上身,腰部围着僧袍,站在岸边,垂眸看着湖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围几拨人都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来者是一队身披深黄袈裟的僧人,面色苍白病态,胯下骑着的……竟是四肢爬行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佛奴?!”陈渡目光一凝,顿时想起被自己救下的赵海斌。
那些佛奴赤身裸体,脖子上套着铁链,双眼无神,像行尸走肉般驮着主人前行。领头僧人身形枯瘦,双手合十,垂着眸轻轻念诵经文,这正是尸陀寺的僧人!
众人见到来者,神色各异。
净鸣眉头紧皱,语气不善:“尸陀寺的人怎么也来凑热闹?”
玄尘见状,反倒冷笑一声,主动朝尸陀寺方向走了两步,开口招呼道:“苦凡道友,许久不见。”
“前几日在佛窟门口守着,一直没见到你们,还以为你等不会来了。”
“阿弥陀佛。”
尸陀寺领头僧人苦凡,面色苍白如纸,双手合十,幽幽开口:“玄尘道友。”
他叹了口气,幽幽开口道:“也不知苦骸师弟是惹了哪个歹人,竟是命牌碎了,怕已经遭遇不测。我也是临时奉门派之命,赶去调查,所以才晚了些。好在……赶上了。”
净鸣在一旁冷眼看着,顿时了然。这尸陀寺果然是来为幽冥禅院助阵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相当看不惯这种邪道的门派,于是他冷哼一声,开口嘲讽:“调查?怕是来捡尸的吧。尸陀寺一贯擅长炼尸度奴,如今葬佛窟里死伤人数众多,怕是皆要被你等拘了魂魄炼入畜生道了。”
净鸣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脸色骤变。
他们门中弟子,死了也就算了,要是死后还不得安生,那太有损宗门声誉。更何况净鸣挑明此事,若是他们不发声,岂非是不将门中弟子的生死轮回放在眼中?传出去可是会玷污宗门形象的。
苦凡脸色一沉,自然知道净鸣这话语极为歹毒,想集结众人针对自己。只是他却没有发作,反倒是低声道:“净鸣道友言重了。佛门同源,尸陀寺向来只拿凡人制奴,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贫道今日过来,不过是受人邀请,助幽冥禅院一臂之力罢了。”
净鸣冷笑一声,自然不信他这番虚伪之言。
另一边,冰心寺周秀仙姑目光扫过妙音长老身后一名年轻男子,眼中微寒。想着是否要等一会儿趁乱将其击杀在此。
妙音长老察觉到一丝微弱杀意,顿时冷冷一笑:“周秀仙姑这是何意?”
周秀仙姑还没开口,她身后一名年轻女尼就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妙音长老,你身后那弟子是个不要脸之人!你莫非不知?”
“前些日子那厮故意接近我寺之人,言语挑逗,哄骗人心。我冰心寺弟子被他蒙骗,竟是准备叛出门派!分明是佛门众人,怎能如此不耻?”
妙音长老脸色一沉,反唇相讥:“你们冰心寺的弟子自己道心不稳,动了凡心,想要叛出门派,怪得了我梵音寺?莫不是你们管教不严,反倒来倒打一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周秀仙姑立刻开口反驳:“妙音长老,我冰心寺女尼清修多年,从不动凡心。你这弟子若无特殊手段,怎可能让她们心生波澜?今日既在此处,不如让他出来探查清楚,但是不是动用了邪崇之法。”
妙音长老冷笑:“邪崇之法?好啊。你们冰心寺女尼自己动了心,反倒要我们以证清白,实在是可笑,怎不让你们寺中那女尼出来说道说道?”
两边针锋相对,气氛瞬间紧绷。
陈渡藏在阴影里,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见众人都互相防备,针锋相对,他又再次下潜,缓缓靠近那株巨大的根茎。
他停在距离湖面两丈处,已是触碰到了见真白莲的根茎。
陈渡闭上眼,回忆雷钧子留下的知识。
“见真白莲……致幻之源。以香火为引,以欲望为核,可构筑幻境,扰乱人心。”
他深吸一口气,引动欲望之力,将愤恨、贪婪、杀意等情绪,缓缓注入七重天雷霆玉玺。
玉玺被欲望之力污染,表面雷纹缓缓亮起暗紫色的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指尖轻点,一缕香火之力从玉玺涌出,缠绕住一朵最近的见真白莲根茎。
白莲微微一颤,花瓣表面水汽开始升腾。
起初只是淡淡的薄雾,像晨间的湖气,带着一丝清甜的花香。
但很快,一朵接一朵,雾气变得浓郁,缓缓扩散,将整个湖案笼罩。
岸上众人立刻察觉到异样。
“怎么起雾了?”一名金龙寺弟子皱眉,“以往从未听说过睡莲周边有过雾气。”
“莫非……睡莲佛心出了什么异常?”
“看不透,看不透。”古策也微微蹙眉,此处天机已乱,根本无法推演天机,“卦象紊乱……不可强推。”
众人心思各异,但谁也不敢贸然靠近湖心。
毕竟,湖底那些诡异触须的恐怖,所有人知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们选择耐心等待。
只要睡莲彻底绽放,佛光就会压制湖底邪祟,那一刻才是真正出手的时机!
陈渡沉在湖中,嘴角微微上扬,“最高明的幻境,就是让人不知道自己已陷入幻境。”
他心念一动,被引入玉玺的各种情绪作为核心,猛地注入阵眼。
嗡——!
见真白莲水汽骤然暴涨!
众人看见湖中心的位置,巨大菩萨像胸口的白莲迅速凋谢,那那硕大的莲花猛然绽放,散发出一圈圈华美的佛光。
花瓣层层舒展,花心处,一枚金色心脏静静躺在其中,微微跳动,散发璀璨金光。
“这是什么动静?”
“……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睡莲佛心提前成熟了!佛光压制邪祟,我们上!”
“佛心!”
“是佛心!!!”
众人齐声低吼,眼珠子全红了。
净鸣率先出手。
他双腿猛地发力,身躯拔地腾空而起,五瓣金莲在他脚下轰然绽放。他在半空中腰部猛地一拧,双臂向前推出。
“大日轮转掌!”
狂暴的金色佛光从他掌心冲击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成一只金色巨手,直奔湖中那刚刚成熟的睡莲佛心抓去。
“得手了!”见金色巨手顺利将佛心抓住,净鸣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人在半空,手臂往回猛地一扯,操控着那只巨大的金色佛掌将佛心死死攥在掌心,就要往回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呵呵,想得倒美!”玄尘阴恻恻的冷笑声从下方传来。
他双手快速结印,脚下黑色的莲台疯狂旋转。
数十条粗大的幽冥黑索从他宽大的袖口中狂涌而出,化作数十条怨魂毒蟒。这些毒蟒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冲向空中,死死缠住那只回撤的金色佛手撕咬,黑色的怨气顺着金光疯狂腐蚀,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妙音长老站在不远处,脸色没有丝毫慌乱。
他从身旁一名弟子手中接过古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重重一弹。
“铮铮铮——!”
一道道金色音刃破空而出。
“噗嗤!噗嗤!”
音刃瞬间斩断了那些缠绕的幽冥黑索,紧接着余威不减,狠狠切在净鸣那只金色的巨手上。
巨大的佛掌承受不住这股切割力,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睡莲佛心失去依托,直直地朝着下方坠落。
“妙极!”古策眼睛一亮。
他早就计算好了佛心下坠的轨迹,脚尖在地上连点,身形快到拉出残影。
他一把将半空中的佛心纳入手里,落地后根本不停留,身形一晃,往后猛然暴退。
只要他退进提前布置好的传送阵,这颗佛心就是他的了!
刚退到阵法位置,退路就被苦凡死死堵住。
“贫僧养的这些佛奴,鼻子可灵着呢。来的路上,贫僧就顺手把你布置的那些符篆和阵法全给毁了。”苦凡那张干瘪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阴毒的笑容。
他话音刚落,身旁虚空中猛地窜出几只浑身散发着浓烈怨气恶犬,张开血盆大口,咆哮着朝古策扑杀过去。
古策脸色大变,只能被迫停下脚步,双手快速结印,催动佛法在身前撑起一面护盾硬抗那些恶犬的撕咬。
周秀仙姑见状,她右手猛地一挥,宽大的道袍袖口中射出一条绸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绸带速度极快,直接从身后缠住了古策握着佛心的手腕。她猛地发力,白绸瞬间收紧,硬生生从古策手里将那颗睡莲佛心卷了过来。
她拿到佛心后,脚尖点地,朝着空中飞逃而去。
妙音长老冷哼一声,脚下的莲座爆发出刺目的佛光。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梵唱,一座模糊的巨大法相在他身后缓缓凝结成型。
那法相通体流转着月华辉光,披覆璎珞天衣,她怀中抱着古琴,低垂眼眸。
“紧那罗音律印。”
妙音长老双手悬在半空,十指疯狂拨动无形的琴弦。他身后那尊紧那罗法相,亦同步做出了抚琴之姿。
“铮——嗡——!!!”
肉眼可见的实质化音浪如同海啸一般,一层叠着一层,朝着周秀仙姑狂涌而去。漫天的梵音直接钻进人的脑子里,震得人神魂激荡。
周秀仙姑根本来不及躲闪,被那股狂暴的音浪击中。她身上那层护体佛光瞬间碎裂,整个人被震得从半空中狠狠砸在地上,张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她手里的佛心脱手而出,在地上滚落。
“梵音寺……”新仇旧恨加上夺宝失败的屈辱,让周秀仙姑双目赤红。
她踉跄起身,脚下五瓣冰晶莲台疯狂旋转,刺骨寒潮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身后空气剧烈扭曲崩裂,一尊巨大的?迦楼罗法相虚影轰然浮现!
“去死吧!”周秀仙姑嘶吼着,双臂挥动向前猛压。
“锵啷啷——!”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气息席卷湖岸,无数根粗大锋利的冰霜锐刺夹杂在狂风中,铺天盖地地朝着妙音长老和周围所有人无差别地攒射过去。
“这个蠢货!”净鸣正跟玄尘缠斗,瞥见漫天冰枪撕裂长空,怒火中烧。
法相一开,攻击的威力成倍暴增。
周秀仙姑这种无差别的攻击,他们这些五瓣修为的还能硬抗,但金龙寺那些低阶弟子绝对会被射成肉泥!
净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脚下五瓣金莲爆发出烈日般的光辉。他双掌结印,身后虚空轰然震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守·镇!”
净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他身后金光大盛,一尊极其雄壮、气势恢宏的罗汉相,最骇人的是那罗汉的头颅下一刻就变成了一颗狰狞的龙首!
?“嗷——!!”
那尊罗汉相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极其狂暴的龙吼。
实质化的金色音波瞬间荡开,将那些射来的冰霜锐刺震得粉碎。金龙寺的弟子们身上立刻浮现出一层厚重的金色佛光,化为护甲将他们护住。
这股龙吼的威力实在太大,那些没有被佛甲保护的其他宗门低阶弟子,全都被震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膜碎裂,七窍中流出浓稠的鲜血,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
周秀仙姑首当其冲,被那股狂暴的龙吼震得连退数步,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她身后那尊迦楼罗法相虚影剧烈闪烁了几下,直接溃散成了漫天光点。
趁着这个混乱的间隙,妙音长老身形一闪,一把将地上的睡莲佛心抓在手里。
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脚底下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碎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无数阴魂凝聚而成的鬼爪从地下涌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和小腿,锋利的指甲直接刺破了他的皮肤,黑色的怨气顺着伤口疯狂往里钻。
玄尘盘腿坐在一座漆黑的莲座上,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身后,一尊巨大的摩睺罗伽法相已经完全凝结。
那法相上半身是赤裸的雄壮罗汉相,下半身则是极其诡异的蜈蚣躯体。那条粗大的蜈蚣尾巴在半空中摆动,激射出数十道粗大漆黑的毒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妙音长老的周身要害绞杀过去。
陈渡站在睡莲佛心旁一片宽大的荷叶上。
他眯起眼睛,冷眼看着岸上那群杀红了各大势力。
“五瓣莲台就能凝结法相作为自己的护法神。玄尘的摩睺罗伽法相明显更凝视,更灵活。净鸣就更是实力强大,龙众法相已经呈现罗汉姿态了,这就意味着他,实力已经接近罗汉境。反观妙音长老,紧那罗相动作僵硬无比,那个周秀仙姑,背后的迦楼罗相虚实不定,一下就溃散了,实属是太弱了些。”
“我也进入五瓣了,是否也要凝结法相呢?”
陈渡在心里一边暗自盘算着这群人的战力,一边等待真正的佛心睡莲成熟。
他目光在战场边缘扫过,突然顿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修罗寺的沉决,居然直挺挺地站在岸边,根本没有加入那场抢夺佛心的混战!
“怎么回事?”陈渡眉头一皱,目光看向沉决。
就在这一瞬间,沉决也抬起了头,那双眸子也直直地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陈渡心脏猛地一跳,顿感意外,“这人居然没被幻境迷住心智?!这怎么可能?”
沉决见到陈渡在湖中的莲叶上站着,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思考,陈渡究竟是什么时候到湖中间去的。
陈渡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迅速将目光转回身旁那朵巨大的睡莲上。
睡莲的花瓣开始剧烈颤动,一股极其浓郁、带着某种甜腻腥味的莲香瞬间弥漫开来。
“熟了!”陈渡眼神一凛。
层层叠叠的莲瓣向外翻卷,温润的佛光从莲心中四散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一枚暗金色,成人拳头大小的心脏,缓缓从莲心深处浮现出来,甚至还在发出沉闷的跳动声。
“佛心!”陈渡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猛地探出,一把将那颗滚烫的暗金色心脏抓入手中。
就在他握住佛心的瞬间,一股极其狂暴的劲风从湖边冲天而起。
陈渡猛地回头,只见沉决已经腾空而起。他脚踏赤炎红莲,踏空而来!
“不对!不对劲!”岸上,古策捂着被震碎的胸骨,目光不断来回扫视混乱的战局。
他之前一直留心着修罗寺武僧的动向,见对方突然朝着空无一物的湖心扑去,立刻察觉到了极度的违和。
古策双手十指疯狂掐算,神色也一变再变。
“假的!那颗佛心是假的!”古策得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结论,有些震惊地喊出了声。
正跟玄尘绞杀在一起的净鸣听到后,动作猛地一顿。
净鸣抬手看着刚刚夺到手中的佛心,也是察觉到一丝不妥。他十指飞快地结印,身后那尊巨大的龙众罗汉法相发出一声极其狂暴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瞬间炸裂,化作九道粗大的金色光柱,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激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咔嚓!咔嚓!”
周遭的空间发出一连串的碎裂声。那些弥漫的雾气迅速消散。
幻境,被强行击碎了。
净鸣手中的佛心,居然是一块石头!
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目光全都投向湖心。
此时,陈渡手里抓着刚刚成熟的暗金色佛心,正孤零零地站在湖心那片巨大的荷叶上。
“糟了!玩脱了!”
陈渡心里猛地一沉,立刻意识到不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湖心那片巨大的荷叶上,陈渡孤身而立,手中的暗金色佛心还在微微跳动。
湖面雾气已散,岸边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又是这小贼!”玄尘眼角剧烈抽搐。他认出了陈渡,之前在血莲池被这小子抢走生死血莲也就算了,之后还对他们使用了妖法,导致……没想到他竟还敢出现在此处。
净鸣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显然也立即想起了之前陈渡施展妖法羞辱他的荒谬事!他双腿一蹬,拔地而起,脚踏五瓣金莲,带着狂暴的怒意直奔湖心。
妙音长老瞳孔一缩,他也认出了陈渡!前几日在密室中,就是这小子拿走了佛骨,之后便销声匿迹!一想到佛骨和这颗睡莲佛心都在这小子手里,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喜色,“小辈,这佛心可不是你能拿的东西,老老实实交出来吧!”
但速度最快的是修罗寺的沉决。
他脚踏血红莲花,瞬间杀到了陈渡跟前。
“陈兄弟!这佛心我必须带回修罗寺!你肯定不甘心放手,那不如先做过一场!我绝对会全力以赴!”沉决发出一声极其狂热的嘶吼,脸上满是兴奋的战意。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地向后拉扯,腰腹猛地发力,一记重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爆鸣声,直轰陈渡的面门!
陈渡心头一凛,身形迅速向侧方闪避。
沉决的拳头擦着陈渡的右肩险险掠过,狠狠砸在陈渡身后那尊侧卧在湖中的巨大菩萨石像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轰!!”
那尊巨大的菩萨石像胸口瞬间被砸出一个极其恐怖的巨坑!无数碎石夹杂着狂暴的气流向四周疯狂飞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个湖面掀起巨浪。
沉决一击落空,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他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陈渡,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狂热的笑容。
陈渡强行稳住身形,看着那尊被一拳砸废的石像,心脏狂跳。“这家伙明明也是五瓣修为,肉身强度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
净鸣、玄尘、妙音长老三人已经踏着莲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包抄过来,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陈渡目光微动,果断将暗金佛心塞进储物袋!
众人齐齐一怔。
“他疯了?!”玄尘脸色剧变。
没有佛心的佛光压制,湖底那些诡异触手瞬间失去束缚!
黑沉沉的湖面轰然炸开,无数布满倒刺的漆黑触手,带着腥臭黑雾冲天而起!触手疯狂朝天空众人绞杀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啊——!!!”
离湖边最近的一名梵音寺弟子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被一条触手卷住,触手倒刺刺入血肉,疯狂吸吮,眨眼间便将他吸成一张人皮干尸,血肉精元尽数抽干,只剩空荡荡的皮囊与骨架,被拖入湖底。
岸上低阶弟子惊恐后退:“触手出来了!救命啊!”
净鸣厉喝:“退!全都往后退,不要靠近湖边!”
他也不敢再继续前冲,脚下金莲猛地倒退,同时双手结印,身后罗汉龙众法相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金色佛光化作一圈圈狂暴的冲击波,硬生生将几条扑到面门前的黑色触手震成漫天碎肉。
玄尘脚下黑色莲台疯狂旋转,袖口里狂涌出数十条粗大的幽冥黑索。这些黑索化作一条条怨魂毒蟒,直接迎着那些触手扑了上去。玄尘好不容易绞断了几根触手,湖底却又涌出更多的触手,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妙音长老脸色铁青,漫天音刃成一张巨大的切割网,将扑上来的触手切成一截截碎块。但他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剧烈的消耗让他开始后继无力,气势开始迅速衰落。
最恐怖的一幕出现在沉决身上。四五条粗壮的触手同时缠住他,尖牙吸盘却根本没法刺入他的身体!沉决浑身业火轰然爆发!瞬间将触手烧成焦炭寸寸断裂。可湖底仿佛无穷无尽,业火将触手烧断,却又被新的触手瞬间补上。
双方竟陷入僵持!
陈渡一人站在湖心荷叶上,纹丝不动。那些触手在接近他的范围时,竟齐齐一顿,调转方向,朝着周围的人杀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岸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怎么不受触手攻击?!”妙音长老落回岸边,脸色铁青。
古策扶着胸口,语气有些虚弱:“大抵是有什么至宝护身……但没道理啊,诡异触手会侵蚀佛法……就算佛门宝物,也会被污染……”
净鸣发觉自己不得寸进,眼中怒火更甚,咬牙道:“管他有什么至宝!把他抓过来,那些触手也奈何不了我们!”
他落回岸边,身后罗汉法相微微颤动,愈发凝实。只见他双手合掌,双眼亮起刺目金光,沉声吐出五个字:“金龙镇狱印!”
他前方的半空中,空间剧烈扭曲,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被硬生生撕开。一条完全由金色佛光凝聚而成的巨大龙影,咆哮着从裂缝深处往外猛钻。
周遭的空间对这条金龙产生了极强的排斥力。裂缝边缘的空间壁垒扭曲变形,死死卡住了金龙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两只粗壮的金色龙爪扒在裂缝边缘,拼了命地想要把庞大的身躯挤出来。
妙音长老站在不远处,他立刻催动身后的紧那罗法相。一道道清澈的梵音直接钻进净鸣的脑海里。净鸣原本因为强行施法而有些混沌的神智瞬间变得极其清明。那金龙在这般加持下,硬生生将那两只龙爪从虚空裂缝中挤了出来!
玄尘盘腿坐在黑色莲台上,他微微抬起右手,身后那尊摩睺罗伽法相粗大的蜈蚣尾巴猛地一甩。大股大股黑色怨气狂涌而出,直接扑在虚空裂缝的边缘,疯狂腐蚀空间壁垒。
“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伴随着刺耳的腐蚀声,裂口瞬间扩大了一整圈。
那颗硕大的金色龙头终于彻底挤入了现实空间!
“嗷——!!!”
金龙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极其狂暴的龙啸。金龙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摆,带着恐怖威压,直扑湖心荷叶上的陈渡。
古策躲在边缘,看着那条张牙舞爪的金龙,连连点头:“金龙镇狱印,这可是金龙寺专门用来捕获和镇压的顶级杀招,天生克制一切邪祟之力。这小子被龙威锁定,除了乖乖交出佛心,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要是被这金龙镇压在湖底,就算不死,几十年内也别想脱身。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居然逼得净鸣连这种绝招都掏出来了……”
陈渡被龙威锁定,肉身瞬间僵硬无比,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
他心头一沉,暗暗感叹道:“这金龙好生厉害!同为五瓣,我竟被压制成这样……若不用欲望之力,就只能……”
若动用欲望之力,他必须一口气将在场所有人都击杀,确保消息不会流出,若是有人溜走,那么欲望之力的力量极有可能被透露,他担心会因此引起一些恐怖的注视。
所以能不动用欲望之力,他尽量不会动用。
他摸出怀中的七重天雷霆玉玺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根据雷钧子记忆,这东西本是他的权柄象征,攻击力极强。但因年代久远,里面香火之力已所剩无几,可以说的上是相当弱了,抵抗金龙的攻击,大底是行的。
现在暂时没有其他选择,不如先用这个来应对局面!
陈渡深吸一口气,将玉玺如印章般向前一压,催动香火之力。
刹那间,天穹骤暗!
整个秘境天空瞬间阴沉如墨,乌云翻滚,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笼罩全场,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栗!
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疯狂凝聚,越聚越粗,电蛇狂舞,发出“滋啦滋啦”的恐怖声响。
雷光映得众人脸色惨白。
陈渡脸色也变了:“雷钧子理解中的‘相当弱’……跟我理解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下一瞬,
轰隆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一道紫霄神雷粗如水桶,从天而降!雷霆锁链般轰炸而下,瞬间劈中那条金龙!
“轰——!!!”金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紫雷从头到尾撕成碎片,化为星星点点。
雷霆余威不减,化作漫天紫色雷链,朝着岸边众人狂轰滥炸!
“轰轰轰——!!!”
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雷光如末日天罚,湖岸植被瞬间化为焦土,巨石崩碎,湖水被蒸发成白雾。低阶弟子惨叫连连,血肉在雷光中直接汽化。
几息之后,雷霆终于停息。
净鸣撑起的巨大金色佛光护盾“咔嚓”一声碎裂,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玄尘只来得及护住自己,手中一件保命的道具也消耗掉了,身边门人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轰成漫天灰烬。他惊惧地看向陈渡,“这……这是什么力量?!”
妙音长老的紧那罗法相直接炸裂,他本人重伤吐血,身后弟子也尽数化为焦炭。
古策极为机敏,早在雷霆落下前便带着两名师弟扑到沉决身边,借沉决的的力量勉强撑过一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回头看去,周秀仙姑所在位置已是一片焦黑。
秘境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彻底失控,巨大的排斥之力袭来,所有人都感觉身体被无形大手抓住,要被强行遣出秘境!
沉决擦了擦嘴角血迹,脚下赤红莲台缓缓收敛。
他盯着陈渡,眉头紧锁,冷冷吐出四个字:“上古邪崇。”
陈渡一惊:“???”
古策却骤然醒悟,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没错!他不受邪崇触手攻击,还能驾驭如此恐怖的邪力……这陈渡,定是在葬佛窟中被上古邪崇夺舍重生了!”他想起自己之前推算出的“十死无生”卦象,后怕不已,“快!快逃!先离开这里,回宗门禀报!上古邪崇夺舍重生了!!”
众人闻言,亡魂大冒,排斥之力越来越强,所有人眼前一黑。
秘境关闭的瞬间,陈渡只觉天旋地转,周身空间如碎玻璃般崩裂。
他眼前一黑,再睁开时,已落在一条荒凉的山脊上。
他似乎是被强行传送到了葬佛窟外的一处无名山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先是低头查看储物袋。
那枚暗金色的睡莲佛心静静躺在角落,表面金光流转。他又摸出那枚完整的雷霆玉玺,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上古文字,眉头紧锁。
“雷钧子……传给我的知识,其实全都是千年以前的。”
但有些知识,与如今佛国统治下的世界早已脱节。比如,沉决口中的“上古邪崇”是何物他并不知晓,但他猜测,对方指的很可能就是雷钧子!
“莫非他们以为我被雷钧子夺舍了?所以说我是上古邪崇?”
“这倒也合理。”陈渡眸子里闪过一丝古怪之色。“我一个五瓣小比丘,不受湖底触手攻击,还能施展紫霄神雷这种恐怖的攻击……换谁都会这么想。”
“等他们把消息传回去之后,恐怕所有佛门的势力都要通缉我了……”
“最主要的是,我也经不起查,若是那些高阶的罗汉菩萨被惊动,对我出手,非常有可能就会发现我的问题。”
“毕竟我确实是域外天魔,还是需要谨慎一些。”他本打算回隐佛镇,找到赵海斌。但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一旦被认出,等待他的,极有可能是五瓣以上高僧的追杀,甚至会引来什么恐怖的东西也不一定。
他略一沉吟,选了一个方向,随之赶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山路崎岖,植被茂密。
陈渡缓缓行进,不知不觉已在山中走了一整日。
半夜时分,夜色渐深,月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正走着,前方林间忽然传来细微的喘息声。
陈渡闭目感知,确认对方只是个凡人,便借着树干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他看见一个青年正靠坐在一棵大树根部休息。
那青年非常年轻,身材高大结实,衣衫却破烂不堪,胳膊上被荆棘划出一道道血痕,背上还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裹,显然已经在山里逃亡多日。
见对方并无威胁,陈渡便现身,朝着青年走去。
青年猛地抬头,一看清来人穿着僧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要……不要抓我!”他惊恐地大叫,转身就想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惜他伤势不轻,脚步虚浮。陈渡只是随意一抬手,一缕灵气涌出,便轻轻绊住了青年的脚踝。
“啊!”青年惊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包裹甩出老远。
陈渡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跑什么?我问你答。你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山中?”
青年拼命挣扎,却发现双腿像被无形铁箍锁住。他惊恐地抬头,声音带着哭腔:“大师……求求你别抓我回去……我不要去做佛缘测试!”
陈渡微微挑眉,感觉到一丝古怪。
这方世界以佛为尊,世人皆以能修佛为荣,这青年为何如此恐惧?
他蹲下身,目光疑惑:“你不想参加佛缘测试?为何要逃?佛缘测试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吗?若是有佛缘,便可加入佛门,追求长生,登临极乐,你为何不愿?”
青年蜷缩着身体,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多说。
陈渡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放心,只要你说明缘由,我不会拿你如何,更不会抓你去进行佛缘测试。”
“真……真的吗?”青年眼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他纠结再三,才支支吾吾开口:“加入佛门……确实是能修佛。可……不通过测试的人,一个都活不下来……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又问:“你为何知道会死?”
青年却闭口不言,显然不愿再谈这个话题。
陈渡也不强逼,转而问道:“那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在何处?要往哪边走?”
青年见陈渡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稍稍松了口气,低声道:“这里是荒山野岭,并无城镇。最近的欢悦城……也得往西走上半日左右。”
陈渡又道:“隐佛镇在哪个方向?”
青年愣了一下,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道:“大概……大概往北吧,但应该离这里非常远……我也没去过。”
陈渡心中一动。
没想到自己竟被秘境传送到了欢悦城附近。当初他离开高山寺时,曾在城门口被军中士兵请走,都没真正进城看过一眼。
“哪处寺庙在招佛缘弟子?”他继续追问。
“是高山寺……”青年小声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高山寺?!”陈渡猛地一愣。
高山寺明明已经被他亲眼看着会毁灭,佛门弟子几乎死绝,怎么又开始招佛缘弟子了?
“你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陈渡声音微沉。
青年发觉陈渡语气严肃,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道:“三个月前,高山寺突然关闭了一段时间,说是遭了邪祟。后来上个月,它又重新开放了,派了许多僧人到城里和附近村镇挑选有佛缘之人……”
“根据大慈朝的历法,满十八岁可以进行一次佛缘检测。若是有佛缘,就能前往寺中进行测试。可我十八岁那年已经测过了,并无佛缘……这次高山寺挑选弟子,根本没有进行检测,我已是二十三岁,也被选中……所以,我若前往,必死无疑……”
陈渡蹙眉,心中大感古怪。
他在葬佛窟秘境里明明只待了短短三天,外界竟然已经过去三个月!
时间流速的差异大得惊人。
他对秘境的时间奥妙瞬间产生了强烈兴趣,但此刻显然不是细细研究的时候,只能暂时按下。
现在让他比较意外的是,那座被他亲手化作炼狱的寺庙,竟然“复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在青年身上。
青年满身伤痕,在这荒山里独自流浪,若遇上猛兽恐怕凶多吉少。
更重要的是,这青年来自欢悦城,对高山寺的情况有所了解,正好可以利用。
陈渡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顺手拍了拍他肩上的尘土。
“山中猛兽横行,你这样流浪下去,早晚也会葬身在此。”他低声道,“我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带你下山回家。那些到处找佛缘之人的和尚,多少也会卖我几分薄面,不会为难你。”
青年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几乎要哭出来:“真的?!大师您……您真的愿意护我?若是有一位佛门高僧出面,那些人肯定不敢再抓我了!”
陈渡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暗芒。
“自然。”他声音温和,缓缓开口,“不过……可能需要你配合我做些事情。”
青年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激:“大师尽管吩咐!只要能护住我这条性命,我什么都听您的!”
陈渡看着青年马首是瞻的模样,心中暗暗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陈渡跟着青年一路往山外走。
青年此前许多未曾言明的话,此刻也缓缓道出。
陈渡听罢,终于明白了其中缘由。
青年名叫凌光,是欢悦城人士。他父亲在城里有些官职,因此得知了高山寺的一些内幕。发现自己的儿子也在被选中之列,便急忙让他逃出来,只等风头过去再悄悄回去。只是凌光心里清楚,父亲私自放走他,后续怕也免不了麻烦缠身。
陈渡暗暗点头。
他之所以愿意护着这青年,一是想找个地方先藏身,不被幽冥禅院等各大势力纠缠上,索性在凡人家中避一避风头。二来,他先前曾自称出自高山寺,若进了欢悦城,离高山寺不远,也方便随时留意动静,看看是否有人找上门来。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提升修为只需熔炼欲望之力,哪怕身在凡尘,也照样如鱼得水,丝毫不比那些在寺中苦修的佛门弟子差。
正是权衡过这些,他才开口劝凌光返回,并应下愿意出手护他周全。
至于那些低阶僧人,他只需稍稍流露几分五瓣莲台修为的气息,便足以让他们绕道而行。说到底,自己护的不过是个凡人而已,绝不会有哪个低阶僧人为了这点事惹他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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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了约莫半日后,总算到达了欢悦城。
街道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叫卖声,孩童嬉闹声混杂在一起,路边摊贩摆着香烛、佛珠,往生纸。街上不时有几名穿着青衣的沙弥来回走动。
陈渡走在前面,凌光则低着头紧紧跟在他身后,每走几步便下意识往陈渡身后缩一缩,生怕被那些沙弥认出。
这些青衣正是高山寺弟子的传统服饰,属于最低级的小沙弥,只是陈渡却从未见过这些面孔。
其中一队沙弥为首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阴柔。他忽然停在一名路过的年轻男人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了片刻,温和地笑了笑。
“这位施主有佛缘。”青衣沙弥声音柔和,“贫僧观你骨骼清奇,心地纯净,乃是难得的有缘之人。这几日还请施主抽空前往高山寺,进行佛缘测试。若能通过,便可入我佛门,修得长生大道。”
那路人闻言大喜过望,赶紧双手合十,深深行礼:“多谢大师!小人一定尽快前去!”
青衣沙弥回了一礼,笑容不变,又带着身后几人继续向前走去。
凌光躲在陈渡身后,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被那些沙弥的目光扫到。
陈渡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已看透:那领头的青衣沙弥不过一瓣莲台修为,哪有什么真正的辨识佛缘之法?分明就是随意挑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问题来了。
为什么要骗这么多普通人入高山寺?对方明明没有佛缘,也无法修炼,对寺庙而言简直毫无益处。难道是需要一些免费的劳工?
见沙弥渐渐走远,凌光才长长松了口气,额头已渗出一层冷汗。他低声催促:“大师,我们快走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陈渡微微颔首,与凌光继续前行。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颇为气派的宅院前。
黑漆大门,石狮镇宅,门前两名小厮正百无聊赖地站着。一见凌光,小厮顿时眼睛一亮:“凌少爷!您回来了!”
小厮一边说,一边飞快跑进去通传。
凌光带着陈渡走进院子。
院内廊道整洁,隐约能看见几名身穿轻甲的士兵在巡逻,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护院。
没过多久,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从内堂走出。
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与凌光有六七分相似,剑眉星目,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软甲,腰间佩刀,身上带着一股凌人的气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中年男子一看到凌光,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皱起,显然有些动怒。可当他目光落到凌光身后的陈渡身上时,脸色骤然一变,怒意瞬间收敛,换上谨慎与客气。
“父亲!”凌光赶紧上前几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孩儿在山中遇到了这位大师,是他出手护持,才让我平安回来。大师说愿意庇护我,不让我入高山寺……”
他又转身介绍:“这位便是家父,凌古封。”
凌古封抱拳,语气恭敬中带着试探:“多谢大师救我儿一命。凌某在欢悦城担任巡城校尉,快快请进,凌家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还请大师尽管开口。”
陈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对方身上的软甲与院中巡逻的士兵,心中已有猜测。
这凌古封应当是在城中应当颇有地位,只是他如今对大慈朝的官阶体系不熟悉,当然也并不在意。
陈渡很快被请入内堂落座。
侍女奉上清茶,茶香中混着淡淡的檀香味。
凌古封试探着问道:“不知大师法号?来自哪座宝刹?小儿顽劣,让大师费心了。”
陈渡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贫僧法号普渡。凌校尉不必客气,我护送令郎回来,一是顺路,二是……对高山寺如今的情形,也有些好奇。”
他顿了顿,主动开口问道:“三个月前,高山寺不是关闭了吗?如今却突然重开山门,广招弟子……不知凌校尉可知其中详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凌古封神色微微一变,他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看陈渡,压低声音道:“大师有所不知……三个月前高山寺确实关闭了一阵,外界传言是邪祟作乱。可上个月,来了一位身份极高的大和尚,重新点燃了主殿香火,成了高山寺的新主持。从那之后,高山寺便开始大肆挑选‘有佛缘之人’。城中不少人家都被选中……”
“我在城中有些人脉,隐约听说……那位大和尚似乎非常崇敬香神,所以寺中如今的香火,比以前更盛,也更……诡异了。”
陈渡眸子微微一动,目光如闪过一丝疑惑:“香神?此事与香神有什么关系?”
凌古封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高深的僧人会问出如此直白的问题。他上下打量了陈渡一眼,试探着反问:“大师……不是南廷域之人?”
陈渡微微颔首,然后叹气道:“我旧居深山修行,少在世间行走,所以对这些俗世琐事不甚了解。还请凌校尉解惑。”
凌古封斟酌片刻,才缓缓开口解释道:“大师可能不知道,我们南廷域本就是香神治下。各大寺庙皆以侍奉香神为最高教义,与外域那些佛门……不太一样。”
陈渡心中一动,隐隐觉得自己对这片区域的势力格局还远未真正了解。他又想起当初在高山寺引出邪崇时,乾达婆降临灭邪崇,以及其他门派弟子听见乾达婆名号时,脸上的敬畏之色。
“有何不同?”他追问道。
“香神大人喜好焚香,性情诡谲难测。为了满足他的喜好,所以众多寺庙……喜欢用人炼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低着头的凌光,语气沉重了许多:“把活人绑在香炉前,用特殊秘法焚烧其血肉与魂魄,炼成最上等的‘人香’。据说香气越是痛苦、越是绝望,香神就越是欢喜。虽然这是为佛捐躯,死后能登极乐,但我却有私心,我毕竟只有光儿这一个儿子,这也是我不愿让光儿入高山寺的原因……被选中的人,十有八九都会变成香料。”
陈渡静静听着,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波澜,心底却掀起一丝冷意。
用人炼香……乾达婆一脉的诡异,果然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凌古封见陈渡沉默不语,又苦笑道:“我在欢悦城中还算有些地位,可面对佛门的要求,也毫无话语权。光儿被选中后,我只能让他连夜逃走……若是那些沙弥忘记此事,兴许能躲过这一劫。”
“那些青衣沙弥,翻不起什么风浪。凌校尉不必过于担心。此事我既已应下,便会护着令郎周全。他们若真上门要人,我自会出面。”陈渡自然不会把一瓣修为的青衣沙弥放在眼里,“只是我需要在你府上安静住上一些日子。”
凌古封闻言,眼中闪过明显的喜色,起身深深一礼:“大师肯出手相助,凌家感激不尽。大师能住下,是我凌家的荣幸!”他当即转头吩咐下人:“快去收拾后院最好的厢房,务必干净清静,不可有半点怠慢!”
侍女们应声退下。
厢房清幽,一株桂花树遮住了半边院落,夜风拂过,枝叶微微摇曳。
陈渡入住后,便立刻有一名小厮,捧着几本书册,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大师,这是老爷命小的送来的,说大师久居深山,或许用得上。”
陈渡扫了一眼书名,微微点头:“有心了。替我谢过你们主子。”
小厮低头应是,很快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日,陈渡几乎足不出户。
他每日除了打坐夯实五瓣莲台的根基,便是埋头翻阅那些书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凌古封送来的并非什么高深佛经,而是南廷域的地域志、佛门常识普及,以及大慈朝各地风土人情的杂记,倒是颇为用心。
到第三日傍晚,陈渡终于将最后一本书合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摇曳的桂花树,目光微动。
根据书中记载:南至无须山,北至隐佛镇,沉香江以东,皆被划为南廷域。
此外还有东行域、北石域、雪湖域、云音域等八大地域,共同构成大慈朝疆土。
而南廷域的所有大型佛寺,全部供奉香神,乾达婆一脉。
东行域则主要信仰龙众,金龙寺一系在此势力极大。其余各域也各自对应天龙八部之一,俨然像八大势力瓜分地盘一般。
“八大域……各有崇拜的天龙八部。”陈渡微微蹙眉思索着,“简直是佛国将整个世间按八部划分了势力范围。”
他又想起当初在隐佛镇时,那里已是南廷域的边境,许多域外门派为了机缘而来,聚集于此。
当时他还未在意,如今看来,那些门派进入南廷域时,个个都对乾达婆一脉颇为忌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一本出自雪湖域的书中还隐晦提及:香神性情诡谲,喜好极特殊。南廷域的寺庙为了取悦香神,常有常人难以理解的做法。
陈渡叹了口气。
这几本书简直帮了他大忙。若非如此,他还如睁眼瞎一般在世间胡乱摸索。
至于高山寺。
那日邪崇灭寺之后,应当是更高的势力察觉到了异动,所以迅速派遣高僧前来住持,重新点燃香火,并广招弟子充实人手。
所以……新来的主持为了讨香神的欢心,大批招入没有佛缘的普通人“炼香”?
陈渡觉得这方世界还真残忍。
“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他摇摇头,“反正我也不打算回那寺中。安心在此修炼即可。”
他看完书后,将书册放回桌上,重新盘坐蒲团之上。
五瓣莲台缓缓旋转,黑焰在莲瓣边缘隐隐跳动,境界已相当稳固。
“或许……可以尝试冲击一下六瓣了?”陈渡心中暗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按照他从原主记忆以及雷钧子残留知识里所得,六瓣莲台便可晋升罗汉境,实力会有质的飞跃。
虽然在雷钧子眼中,佛门的罗汉境弱小得可笑……但那毕竟是千年前的天庭神将的视角,对如今的陈渡而言,仍旧是必须迈过的门槛。
“可以去城中逛一逛。”
“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人,能够‘协助’我修炼。”
陈渡心中想着,便干脆即刻动身。
他推开厢房门,走向正厅。
刚走到回廊,就看见一队巡逻士兵正气势汹汹地大步往外走。为首的士兵身材魁梧,身上穿着巡城校尉府的轻甲,一眼便认出眼前的僧人是凌家贵客。于是立即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大师!”
陈渡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对方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淡声道:“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城中出了什么事?”
领头士兵也不隐瞒,直接压低声音道:“回大师,这段日子城里冒出一个自称‘欢愉香会’的组织,到处宣传歪门邪理,引人堕落。上面下了严令要将其抓获,我们这正要去加紧巡查……”
陈渡神色不变,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在他看来,这般大张旗鼓地找,多半是做做样子,真正隐秘的组织绝不会这么容易暴露。他没有多问,只是随意道:“辛苦了,你们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领头士兵连连拱手:“大师客气。若是大师在城中遇到什么可疑之人,还请及时告知我们。”
陈渡点点头,继续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隐隐传来凌古封与下属对话的声音。
“……老爷,今日城里又来了好几拨外域僧人,看他们的架势,像是在找什么重要人物……”
“可知他们在找谁?”
“不知……好在这些外域僧人有些分寸,并未引起城内混乱。”
“既如此,倒不必在意。若是真用得到咱们,上面也会派人过来安排。”
“……”
陈渡站在门外,眸光微微一沉。
“来得倒是挺快……”
他本以为自己能多清净几日,这群人这么快就追到了欢悦城。看来葬佛窟的事已经彻底传开,他挂上“上古邪崇夺舍”的名头后,恐怕已经成了各大势力眼中的头号目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看来,必须伪装一番再出门。
陈渡轻咳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凌古封见到他,起身笑道:“大师可是有事?”
陈渡点头,直言道:“我想去街上逛逛,需要换身衣服,不想引起注意。”
凌古封当即明白,爽快地吩咐侍女:“快去取几套上好的常服来。”
侍女很快捧来几套衣服。陈渡挑了一套浅青色直裾长衫,宽袖素雅,腰间配一条同色腰带,又顺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一把折扇。
看着自己镜中模样,他微微一蹙眉,催动灵气运转,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很快就齐肩长度。他随手束起头发,用一根发簪固定。
镜中的人瞬间变了模样。
长发束起,面容清俊,气质闲散,折扇轻摇,像极了世家公子。
陈渡本还想催动欲望之力,想让肉体稍微变老几岁,显得更稳重一些。但想了想还是作罢。肉体变老不可逆,目前他在这个世界还没见过任何能返老还童的丹药或手段,万一出了岔子就麻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从屏风后走出。
凌古封看着眼前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拱手笑道:“大师这……简直像换了个人。若不是亲眼所见,在下绝不敢认。”
陈渡微微一笑,摇着折扇道:“城中近日不太平,我这身打扮,多少能少些麻烦。凌校尉不必声张。”
“明白,明白。”凌古封连连点头,“大师尽管去,若有需要,尽管差人回来知会一声。”
陈渡没有多留,径直出了凌府,朝着热闹的街市走去。
夕阳西斜,欢悦城依旧喧闹。街道两旁灯笼初上,香烛铺、佛经摊随处可见。陈渡摇着折扇,一路闲逛。陈渡缓步走在人群中,
他随意走进街角一家茶馆,挑了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清茶。茶馆里早已坐满了人,说书先生正敲着醒木,声音抑扬顿挫:
“……话说那书生姓李,进京赶考,途中借宿一间破庙。夜半忽有一绝色女子前来投宿,言说自家遭了匪患,无处可去。那书生心生怜悯,便留她同住一宿。谁知女子美貌动人,言语温柔,书生一时把持不住……”
茶馆内众人听得入神,有人已经开始摇头叹息。
说书先生猛地一拍醒木,提高声音:“……他明知破戒乃大罪,却仍旧贪恋那片刻欢愉!次日上路,女子忽然不见踪影。书生心中有鬼,却仍硬着头皮进京。殿试之时,他才学过硬,竟高中第二名!眼看就要授封为官,在金殿之上对着佛祖金身跪拜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先生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佛像忽然开口了!‘汝不知检点,不守身如玉,枉为人也!’话音刚落,那书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惨叫一声,浑身毛发疯长,四肢着地,变成了一只癞皮黄狗,汪汪叫着从金殿上逃了出去!”?
茶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该!这种下贱之人,只配轮入畜生道!”?
?“佛祖仁慈啊,若是换作旁人,怕是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还有老者抚须感叹:“守身如玉乃立身之本,破戒者连官都做不得,可见我大慈律法何等公正!”
陈渡端着茶杯,静静听着。
他早就知道大慈朝禁欲之风严苛,却没想到民间风气竟也严苛到这种地步。
难怪当初净鸣和玄尘一见到他,就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杀了他。在他们眼中,他这种妖僧,恐怕是罪该万死。?
说书先生又讲了几个类似的故事,无一例外都是“男子破戒后遭天谴”的下场。听众们每次听到惩罚环节,都会拍手称快。
陈渡随意听了几段,便觉得索然无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本身来茶馆就不是为了听书,而是为了看看附近的情况。
于是他端着茶杯,目光转向窗外。
又过了大约半柱香时间,街头终于出现了一些陌生的僧人身影。
他们三五成群,在街道上边走边看,神色警惕,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一般。
陈渡目光微动,很快就认出了其中几人的来历。
“幽冥禅院的人……”
“还有金龙寺的人……”
陈渡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都是些低级的弟子,威胁不大。”
他心中却生出一丝疑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既然那些人认定自己被上古邪崇夺舍,又知道自己是五瓣莲台的修为,为什么只派这些一瓣、二瓣的低阶弟子过来?难不成人多就能打赢他了?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打算真的动手,只是想先确认他的位置?
陈渡自然不知道,这些僧人其实也是有苦说不出。
作为外域之人,大张旗鼓地进入南廷域本已不妥。若是来的高阶僧人太多,恐怕会引起香神的不快,甚至被视为挑衅。因此,在完全确定陈渡被夺舍之前,他们不敢出动太多强者在南廷域进行大范围探索。
于是,最终只来了三到四名五瓣修为的高僧,各自带着一批弟子分散寻找。
高山寺周围的城镇却不少,人手一分散,就更显得捉襟见肘。
陈渡当然不知道这些内情。
不过在他看来,只要来的不是菩萨级别的真正强者,基本都拿他没办法。所以他也就暗暗放下心来。
茶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去,说书先生也收了醒木,准备打烊。
陈渡起身离开,摇着折扇,步伐不紧不慢地朝凌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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