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繁华的古城,在短短几天內经歷了从地狱到天堂的轮迴。
当陆安带著摄政王的旗號重新入城时,整座城市沸腾了。
百姓们在街边焚香跪拜。
士绅们则是个个缩在家里,忙著重新抄写家谱,恨不得在上面写上“陆家远亲”四个大字。
陆安骑马走在最前面。
他看著两旁如林的欢迎人群,心里却在盘算著京城的局势。
“老爹。你说京城那帮活死人,如果咱们用这金库里的钱,请天下的工匠打造一批全钢的盔甲,能不能直接碾过去?”
陆驍骑著马,眉头紧锁。
“盔甲能挡住咬,挡不住毒。小六,那南疆巫王虽然抓了,但京城的毒源还在。咱们得在那儿建一座大围墙,把那片死地彻底封死。否则,江南的繁华,迟早还是会被啃乾净。”
“建墙?那是老办法。”
陆安嘿嘿一笑。
“我要在那儿建个『经济开发区』。让那些没变异的人在外面干活,让变异的在里面挖矿。既然隆景帝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我不把它变成聚宝盆,对不起他这番苦心。”
陆驍听得目瞪口呆。
他这个儿子,脑迴路確实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把人间炼狱变成工业园区?
这天下,怕是真要姓陆了。
府衙正厅。
赵楷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椅子上。
他看著下面跪了一地的江南大员。
这些平日里对他这个六皇子爱答不理的官员,此刻个个像孙子一样,头都不敢抬。
当然,他们拜的不是赵楷,而是坐在赵楷左侧位,正忙著剥橘子的陆安。
“眾位爱卿……平身吧。”
赵楷声音乾涩地开口。
“谢监国!谢摄政王!”
官员们异口同声。
“摄政王。关於江南税赋的事,您看……”
林巡抚小心翼翼地看向陆安。
“税赋?以前的规矩全废了。”
陆安把橘子皮隨手一扔,精准地砸在林巡抚的官帽上。
“从明天起。江南实行『王政一体』。所有的盐引、布匹贸易,统统由镇北商號监管。税收减两成,但每一文钱的去向,沈万三会亲自去你们府上『核对』。谁要是敢吃回扣……”
陆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那个『雷汞枪』,还没玩过癮呢。”
官员们浑身一颤,连声应诺。
他们知道,这江南的钱袋子,从今天起,彻底落入这个六岁孩子的手里了。
“公子。王腾那小子在牢里说。影阁的总坛,其实並不在京城,而是在江南的一座海岛上。”
沈炼快步走进来,打破了堂內的死寂。
“海岛?呵呵。这帮耗子还挺会选地方。”
陆安站起身,整了整摄政王的披风。
“正好。这金库里的钱,我还愁没地方花呢。传令下去!重金招募造船工匠!我要打造一支能横跨大海的铁甲舰队。既然陆地上的规矩定好了,那海上的规矩,也该由咱们陆家来定了。”
“诺!”
扬州的夜。
陆安站在府衙的最高处,俯瞰著万家灯火。
他知道,这摄政王的位置只是个跳板。
但他很享受这种在幕后操纵全局的感觉。
“陆安。你还不睡觉吗?”
赵灵儿拎著一盒桂花糕跑上来。
“明天二姐说要带我去逛瘦西湖呢。你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
陆安接过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甜。真的很甜。
比在北境吃风沙的时候甜多了。
“灵儿。以后这天下,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大乾的江山,我帮你看著。赵家的名头,我帮你留著。你呢,就负责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行。”
“陆安。你真好。比我父皇好一万倍。”
“那当然。因为我是陆安啊。”
对话声在月色中飘荡。
隆景帝逃了,江山变了。
但扬州的繁华,似乎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焕发生机。
“公子。要是六皇子赵楷哪天想反水怎么办?”
“沈炼。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每天让他批阅的公文,全是得罪人的活计。不出半年,全天下的人都会觉得他是那个加税的昏君。到时候,他求著咱们保他的命都来不及呢。”
“臥槽……公子。您这已经不是损了。您这是……顶级pua啊。”
“滚!这叫政治智慧!”
“是!”
新的时代,在大平朝(预定)的门槛前。
正式拉开了序幕。
“全军!拔营!去接收影阁的海岛!”
“摄政王威武!”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