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讲这种!”
“野哥,你他妈也不是没看见,你教的这徒弟都赶上你了。”
“是像哈?”
“这两天摩托车圈都是你们师徒二位的传奇哈,要我说你现在就开始收费上课,我估计抢着给你转课时费的人能排到勤摩山顶!”
江在野听他们歌颂孔绥那个一比一复刻他在crrc的惊鸿一拖刹,再一看旁边的小姑娘捏着摩托车头盔,一张脸红的跟番茄似的。
他弹了弹手指:“行了,你们交门票跑来卡丁车场,就是来看她热闹的?”
这是在赶人,变相暗示他们快点滚蛋,哪知道围在他周围的也不是一般的圈内人,大部分都是一起骑摩托车的世家公子哥儿,看惯了江在野的冷脸,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他哄走。
其中一个叼着烟,给他递了根,一边转头逗孔绥下次一起骑车,没等她点头,结果递出去的烟居然被推开了。
递烟的人愣了愣,转过头,这才仔细打量江在野,看他难道是真不高兴了——
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直到男人受不了被他这么盯着,摆摆手,难得好脾气解释了句:“最近抽得少。”
那人动了动唇,想说“您转型,准备出道么”,这时候目光一闪,发现江在野平日总带着耳钉的耳垂也空空如也……
一时间沉默了下,话到了嘴边,变成:“您转型,准备出家?”
江在野:“?”
那人抬起手指了指耳朵,意思是江在野读书那会有了耳洞就戴耳钉了,都快成了他江家小少爷的标志性产物——
这会儿突然朴素起来,烟也不抽了耳钉也不戴了,不是出家是要干嘛?
江在野无语沉默。
那人笑嘻嘻地,还要继续说:“什么意思,要出家也不是现在吧?毕竟您和太岁奶奶搁南崖湾赛道的维修区前抱得难舍难分的照片传得满天飞……现在你们都快变摩托车版神雕侠侣了哈,那辆ninja400就是那只大雕——”
孔绥见他越说越离谱,脑袋都快熟透了从脖子上掉下来,不得不哼唧一声打断了这位的胡言乱语。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她抱着头盔,窘迫得要死:“那是秉持信仰、礼遇师恩如山的纯洁拥抱。”
话语落下,就感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里有一束变得格外清凉。
孔绥紧张的抿了抿唇。
江在野慢吞吞的把能被她凌迟的目光收回,转向那个还在嘻嘻哈哈说“我看着抱那么紧不像师恩如山像奸情”的人。
“行了。”他淡声道,“一个耳钉你们幻想那么多,昨天取了没来得及换,这也要管?”
他说完,才又转头对孔绥说:“我戴不戴耳钉,戴什么耳钉,跟我徒弟扯得上什么关系,是吧?”
嗓音温和得不对劲。
再看孔绥,果不其然此时后者正一脸紧张,做贼心虚般死死盯着他,好像生怕他把昨天他们都干了什么的事说出去——
说欣慰吧,她好歹没装失忆,给他翻脸不认账;
说不高兴吧,也不知道她这副紧张兮兮不小心睡了奸夫的嘴脸是什么个意思。
江在野哼笑一声,索性再不说话了。
……
这边江在野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孔绥觉得经过这段时间的蹉跎,她已经很是能看懂江在野的情绪,这人平日里当然鲜少情绪外漏,但他现在一条眉毛扬成什么角度,孔绥都能说出个晴雨时辰表来。
看他走时脸上那股子阴阳怪气,一看就是说着说着莫名其妙就不高兴了。
孔绥一边在这心不在焉地应付狂涌而来的粉丝,一边在心中叹息这个祖宗。
好不容易从那群过分热情、三番五次邀请她有时间去化龙国际赛道“交流与指导”的车手们脱身,她转身进了维修房,探头探脑的没看见江在野,问维修师胖子:“那位人呢?”
萧胖子手上正捣鼓一辆r3,头也不抬地说:“办公室吧,都快午饭了,维修房里多热啊?”
小姑娘“哦哦”两声,站着没动。
胖子看她双眼放光认真的搁那杵着,实在是分散人注意力,就想把她弄走,于是指了指身后的一个文件夹:“黎耀的新数据调整和清单我放身后了,你拿去给野哥呗?”
语落,只见小姑娘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拿起文件夹走了。
孔绥转身去整备区冲了个澡,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得干透,盘腿坐在长休息椅上玩了会儿手机。
看了眼「空」俱乐部的群,一大堆的@,在盛情呼唤她一起参加夏季末的烟花大会——
说什么烟花大会。
其实就是到县城里去买一堆烟花,到勤摩山顶放一放,告别夏天。
除此之外,今年还有别的庆祝项目,比如狗姐之后,「空」俱乐部正二八经又多了个能比赛的女车手。
盛情难却,但孔绥还记得上一次跟着「空」俱乐部去溜车,挨了江在野一顿呲。
男人那个明令禁止说的不能再清楚,于是孔绥期期艾艾,往群里发——
【恐龙妹:……江在野不让。】
发完就觉得娇妻味浓郁,想撤回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