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呵呵笑了两声,“你这算不算是薅自己大哥的羊毛养孩子。”
应照的钱又能是哪儿来的,还不是应大哥给的。
应征理所应当地说,“做大伯的给侄女点钱花,这不是很正常。”
云朵呵呵地笑了两声,她伸手把铁皮盒子里的钱数了一遍,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铁定是应照往里面加了钱。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不愧是男主,从小就没缺过钱。
不少工人家庭手里的可支配资金,都没有应照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手里的钱多。
云朵把票券也整理了一下,没有翻到暖壶券,但是找到了一张收音机的券,自家已经有了收音机。
云朵就说,“不然就把这张收音机券当作结婚礼物送出去。”
吕劲秋和魏红星虽然是刚成婚,但住在魏红星父母家里,许多东西他们都不必置办。
收音机票进可攻退可守,魏家如果没有收音机,可以去拿着票去买收音机。如果已经有了收音机,将来把这张券当作人情给送出去,这也不是不行。
“都听你的。”
既然商量好了,云朵就把这张券单独放在一边,等下周末去参加婚礼的时候,送给他们。
时间很快来到吕魏二人结婚当天,新郎新娘同时是云朵和应征的同事,两家关系处得不错,云朵和应征都得去,把孩子托付给王桂娥帮忙带半天。
去参加婚礼加上搂席,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把抒意托付给王桂娥之前,云朵已经喂了一顿奶,又给她准备好干净的尿布。
隔壁宋红伟两口子跟云朵和应征一样,同时跟新郎新娘都是同事,在云朵和应征进入食堂时,宋红伟早已占好位置,摆手让他们过去。
这一桌位置靠前,只剩下两个空位,很明显是留给云朵和应征。
同桌的其他人云朵也认识,是同属于工会的吴春霞大姐,还有她爱人孩子。
吴春霞在云朵生产后跟其他同事来家里探望过云朵一次,见了她不住问她照顾孩子有没有哪里不方便,又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云朵跟她说了不少养孩子的趣事,又感谢她给提供的照顾婴儿的经验,对于她问的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却绝口不提。
她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如今的婚礼十分简单,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流程。
胸前戴着两朵红花的新人对着主席像三鞠躬,然后是作为姨父的李厂长发言致辞,希望这对小夫妻在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发言的时间持续得比较长,这种开会般的发言,云朵听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眼含泪花地想,什么时候能结束,什么时候能吃饭?
应征时刻关注着云朵的动作,见她打哈欠,心想难道是昨晚给抒意喂奶的时候动静太大吵醒了云朵,让她晚上没有睡好?
他凑到云朵耳边,极小声地问道,“困了?”
云朵不太习惯地缩了缩脖子,她无声做了个口型:“饿了。”
她早上起床吃饭了,肚子没有特别饿,不过如果上菜了,就不用听李厂长讲话了。
应征没忍住扯了扯唇角,其实吕劲秋也曾找过他,让他在李厂长之后代表男方发言,他不习惯这个场合,便拒绝了,于是吕劲秋就找了军代表处的一位副主任。
这位副处在开会时发言的拖沓程度不亚于李厂长,云朵想吃饭且得等一阵子。
云朵百无聊赖四处打量周围布置,摆了二十桌左右,全是新人的亲戚朋友,没有邀请无关紧要的人,是以来吃席的人数不多。
桌上摆着的是散搂子,不是什么贵的酒,不过度数高,云朵刚才就听吴春霞的男人嫌弃散搂子不上档次。
其实吃席时主家给提供酒水,这就已经很好了。
不过是觉得魏红星是厂长家的亲戚,以为能提供更高档次的酒水。
桌上不光摆了酒,桌上还有花生瓜子和硬糖。
李浩然的脸色一直不好,他一直以为自己聪明,高人一等。
他和吕劲秋是同事,是同一批进入军代表处的,作为同事很容易被对比。
吕劲秋父母都是双职工,他父母都是普通社员,家庭条件上,吕劲秋比他强上许多。
李浩然深知父母没办法给他提供助力,他的优点是长得不错,女同志们没有不看脸的。于是他在找对象的时候,费了不少的心,他就想要个强劲的岳家。
宋红伟有千般的缺点,长得丑脾气差,单他是书记的亲侄女,他就愿意一直捧着她,跟她结婚。
他付出了这么多,结果老天爷给他开了个玩笑,宋书记提前退休了。
他在婚后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宋红伟长得丑还总打他。
在这种时候他最瞧不上的吕劲秋也娶了领导家的亲戚,深知他媳妇比宋红伟长得好看,也比宋红伟通情达理,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打人。
老天可真是不公平啊。
云朵是在打量周围环境时,注意到李浩然脸上的表情,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魏红星。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李浩然关注魏红星,难道说李家的家风沿袭曹魏,专门喜欢结了婚的?
云朵都害怕他做出当场抢婚,然后说我不同意的事情来。
云朵冲着应征使眼色,让他去看李浩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