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应征是个笨蛋,看不懂云朵的意思,一直一脸茫然地盯着云朵。
最讨厌这种不能让对方懂得自己意思的感觉,云朵坐在凳子上生闷气,就连对李浩然抢婚的担心也被她抛在脑后。
总算熬过了李厂长的漫长发言,又来了个朱副主任,云朵眼眶都发直,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了一下,云朵低头看过去,发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搭在她手上。
他正伸出两根手指,试图将云朵的半握成拳的手打开。
云朵搞不懂他要做什么,顺着力道张开手掌,是一把扒开的瓜子仁。
应征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桌子下扒了一把瓜子。
想了下,应征出门前没给小抒意洗尿布,云朵才偷偷地往嘴巴里塞瓜子仁。
这让她找到了读书时,在上课期间偷偷吃东西的感觉。
上课偷吃,云朵是各中老手了,在她身上看不出半点偷偷摸摸的猥琐之感。
她很自然地抓一把塞进嘴里,然后嚼嚼嚼。
等嘴里东西吃完,她再重复刚才的动作。
有偷吃东西打发时间,无聊的演讲总算没那么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副主任终于讲完话,等了好久的大家终于能吃饭了。
随着食堂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上菜,魏红星和吕劲秋这对新人也在长辈的带领下挨个桌子敬酒,多认识一下另一半的亲戚朋友。
这一桌比较靠前,魏红星和吕劲秋来敬酒的时候,云朵才吃了几口饭。
魏红星穿了一件红色短袖,脸上喜气盈盈,左手挽在吕劲秋的臂弯里,打眼一看就知道夫妻感情很好。
云朵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她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魏红星给云朵和应征各倒了一小杯白酒,“姐,姐夫,你俩是媒人,这杯酒你俩一定要喝。”
吕劲秋在一旁应和,“是啊,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说是媒人,其实云朵啥也没做。
是吕劲秋自己去告白的,云朵无非是起到了推动作用
吕劲秋为了不让李浩然成为自己大舅哥,急急忙忙地去跟魏红星表白。
新人都这样说了,云朵和应征哪能拒绝,两人将杯中的白酒一口闷,又说了许多好听的话,百年好合心想事成之类。
在他俩之后,新人又敬了桌上的其他同事。
吕劲秋和魏红星刚走出这桌,应征感觉自己肩膀一沉。
应征侧头一看,云朵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眼神发直。
应征揉了揉眉心,真是个祖宗,一杯倒还敢喝酒。
他向同桌其他人致歉,“云朵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
吴春霞连忙挽留,“你们这才刚吃了两口,怎么这就回去了。你先吃两口,等吃饱了再把云朵给带回去啊。”
出来吃席都随礼了的,不说吃回本,至少也得吃饱啊。
应征摆手说不用,他扶着云朵走出食堂,大家都在吃饭,他俩往外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在下一桌敬酒的魏红星看见了,她指挥丈夫去看看怎么事儿?
吕劲秋特特跑来关心,得知只是喝醉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嫂子不能喝酒,早知道就不让她喝了。”
当地无论男女老少都酒量好,像云朵这种一杯倒已经不能称之为酒量差了,而是完全不能喝。
“跟你没关系,我的错,你回去跟魏同志招待客人吧,我们这就回去了。”
出了食堂大门,应征站在大门台阶最下一节,让云朵站在第三节 ,他俯下身子,转头跟身后女人说,“上来。”
云朵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她能听得懂人话,知道应征是想背她回家,她没犹豫地趴在他后背上,怕摔下去,两只胳膊紧紧环住应征的脖子,腿也夹在他腰侧。
像是背小孩儿一样,应征双手固定住云朵的小腿。
云朵下巴一点一点地戳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
云朵的发尾扫在他的脖颈上,非常痒。
应征从未有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他心里庆幸云朵虽然酒量不行,酒品却很好,喝醉了乖得不得了,不乱讲话也不大吵大闹。
食堂离家很近,应征只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家。
在应征背上吹了一阵子的风,云朵略微酒醒了一些。
应征来不及先去隔壁接女儿,先把这个小醉鬼给安置好再说。
他倒了一杯温水,让云朵先喝杯水,免得她一觉起来口渴。
应征不久前在心里夸她喝醉了很乖,让她喝水她也不听。
你让我喝我就喝,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就不喝。
“喝点水,不然等下要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