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半强硬地把丈夫从沙发上拉起来,“你出来给我打打下手。”
刘副厂长自觉在云朵面前失了面子,“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下厨,再说了我还要招待客人呢。”
刘母心道你不招待,客人反而还好些。
刘母将女儿推进屋,“小曼,你进去跟应征和云朵聊聊天。”
刘小曼也觉得尴尬,她爸说了那种话,她实在没脸面对云朵。
可又不能放任气氛冷下去,她能有什么话跟这两口子说呢,能聊的话题需得是双方都认识的人,那就只有应家人了。
刘小曼说起她这几个月去应家拜访时,听到的看到的。
应月马上要参加高考了,应照的成绩依旧不错,应辉应良小哥俩依旧淘气。
应母还是总往医院跑,应父反而一直在家里。
总算等到刘母把饭菜端上桌,刘小曼心头长长松了一口气。
虽然云朵总是笑脸相迎很好相处,应征却一直板着一张脸,哪怕只是坐在一起,都让她倍感压力。
气场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受得到。
为了招待这夫妻二人,刘母特特准备了四菜一汤。
云朵好久没看见这么色香味俱全的菜了,她只吃了一口,顿时惊为天人,“婶子,你的厨艺一点都不比我婆婆差,太好吃了。”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应征不由眯了眯眼睛。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青菜,真是个骗子。
刘母给她夹了一块腊肉,笑眯眯地说,“喜欢就多吃一点。”
云朵刨饭刨得飞起,最后还不忘喝碗汤溜缝。
她吃得心满意足,最后拍拍有些发胀的胃,“婶子,你不去做厨师真是可惜了,堪称厨师界的一大损失。不过优秀的人做什么都手拿把掐,即便你没有做厨师,搞科研也比别人更加优秀。”
应征心中冷笑,巧得很,一模一样的话云朵也曾对他说过。
应征对自己的厨艺有数,跟刘母显然不是一个水平。
所以当时就是在忽悠他了,他这个蠢货竟然还当真了。
刘母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这算什么,你以后要是想吃了,就来找我,我给你们做。你们两个小年轻,举目无亲来到这边,也是不容易。”
虽然她跟丈夫也到了这边,可他们是带着女儿一起的,一家三口互相有个依靠。
云朵一点都不客气地说,“太好了,谢谢婶子,您还真是人美心善,刘叔能娶你做老婆真是他前生修来的福气。”
刘副厂长: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怎么回事。
饭后,刘小曼把云朵和应征给送下楼,她为自己父亲的无礼言行而道歉,“我爸他有口无心,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日后我跟母亲也会提醒他注意言行。”
云朵摆摆手,“没事的,不必在意,这些都是小事。”
这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呢,果不其然,应征听到了云朵口中的大事,“咱妈做的饭很好吃,替我跟咱妈说声谢谢。”
云朵非常热情地握住刘小曼的手,“日后你去县里上班也不用担心家里,我俩会经常过来帮你照看父母。”
刘小曼心想,我十天半个月就会回家一趟,其实没有很担心,以前在京市的时候,她为值班方便,住在医生宿舍里,也是差不多的频率回家。
不过有人常来家里看望爸妈,这也是一件好事,刘小曼谢过云朵的好意,“那就麻烦你了。”
为了吃的,怎么会麻烦呢。
云朵和应征从家属楼出来,绕了一大圈路才回家。
饭桌上云朵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碗汤,吃得比往常多得多,吃完饭还一直在揉肚子。应征料想这应该是吃多了,就带着云朵在外面多走了一会儿。
夕阳的余晖刚刚消失在地平面上,天空还未完全黑去,浅浅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云朵感受着晚风,又想睡觉了。
这么好的环境下,云朵突听一旁的男人问,“不做厨师真是可惜了?”
云朵点点头,这位刘婶做饭真好吃。
然后应征又问,“即便没做厨师,当兵也比旁人更加优秀?”
云朵正想说他记错了,刘小曼她妈是搞科研的,工作类型搞错了。
不对,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她跟谁好像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还能是谁,必然是一样的话夸过应征,应征听见她用一样的话夸刘婶,觉得她在骗他?
云朵心虚地笑看向他,“其实我没有撒谎,你做的饭也很好吃。”
应征冷哼道,“别想再忽悠我,我知道我做的饭菜味道不如她。”
云朵正色,“不不不,味道上你确实不如她,但你是初学者,你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优秀了,我能看出你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刘婶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的饭,而你才学会做饭不过两个多月,这个没有办法比,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长为比他更优秀的厨师!”
一个考九十分的人,再成长也就是十分的成长空间。
考六十分的人就不一样了,他有四十分的成长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