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曼顿时面色羞红,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她不好意思知道人家哪一天怀孕的,低下头飞快在纸上写下计算方法递给云朵。
后面还有病人在排队,两人不方便一直聊天,刘小曼就说,“有空来家里吃饭,我爸妈如果见到你和应团一定很高兴。”
吃饭?
云朵眼前一亮又一亮,她想起刘小曼曾经带到家里来的特产腊肉,立刻握住刘小曼放在桌上的右手,“阿姨是否跟我婆婆一样做饭好吃。”
刘小曼被她的热情给唬了一跳,她持续用微笑掩饰脸上的不自然,“沈护士长做饭好吃,我妈做饭也不差。”
太好了。
她能这么说,那味道一定不差。
应征做饭不难吃,却也称不上好吃。
小锅饭比大锅饭精细,吃起来比食堂的味道稍好,却也没办法跟应母比。
云朵做梦都想吃应母做的饭。
“贸然登门,这会不会太冒犯了。”
“不会不会。”
“那我和应征今晚去蹭饭。”
“……好”
刘小曼头一次遇见这么不客气的人。
云朵下班见到应征,迫不及待跟他分享,“你知道吗,原来新来的刘副厂长,竟然是刘小曼同志的爸爸。我今天在医院遇见刘医生,她邀请我去家里吃饭,我答应了她,你今晚可以不用做饭了。”
应征当然知道新来的刘副厂长是熟人,开会的时候见到过,刘副厂长还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是诚挚的邀请,还是只是客套一下,应征能辨别出来,于是他礼貌地拒绝了刘副厂长的邀约。
他想刘小曼应当跟其父一样,只是客套一下,却不想遇见了个实心眼。
云朵:并非实心眼,只是厚脸皮。
两人在去刘家拜访之前,先到供销社买了两瓶白酒。
小地方,即便是价格最贵的酒也只是中等价位。
带着东西上门,总比空手拜访要好。
刘小曼惦记着云朵和应征要来家里吃饭,她早早结束了今天的门诊,回家准备待客的饭菜。
刘母在研讨室工作,她才刚来,正在熟悉工作的状态,是以每天能够准点下班。
听说家里要来客人,来的还是应征两口子,她赶紧把家里带来的一些吃食拿出来。
她边准备边埋怨丈夫,“应征在这边工作,你也不告诉我们,这太失礼了,咱家当初没少麻烦应老。还得是小曼懂事,请人来家里吃饭,要不咱成什么人了。就是这次小曼说离开是非之地,咱们能离开得那么快,还多亏了应老。”
刘副厂长被数落得一声不吭,等妻子都说完了,他才说,“我让应征来家里吃饭,是他自己说不来的。”
父母吵架,刘小曼赶紧从中调解,“是这样,我爸请的是应征,我今天遇见的是他媳妇,请的人不一样,所以最终的结果不同。”
刘副厂长知道闺女喜欢应家那小子,所以才一直没告诉妻女应征也在厂里。
他媳妇一心科研不关心杂事,他闺女过几天会常驻县里的医院,只要他不主动说,这娘俩就不会知道。
“你们先别吵了,等下应征和他媳妇过来,看见你俩在吵架,这像什么样子。”
这话一出,夫妻二人齐齐闭嘴。
一个出了门,一个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刘小曼跟在母亲的身后,在走廊的公共厨房打下手。
刘小曼才出去,刘副厂长就在她身后嚷嚷,“你不许下厨,他们是你什么人啊,凭什么吃你做的饭。”
刘母都搞不懂了,丈夫明明是做行政工作的,怎么脾气就那么倔。
门还开着呢,周围不少邻居都在走廊里炒菜,他这一句走廊里都听见了。
刘小曼吓得赶紧把门给关上了,所幸大家并不知道自己爸口中的‘他’是指应征。
过了大约半小时,应征手里捧着两瓶白酒,云朵跟在他身后,照着刘小曼给的地址找了过来。
刘母这是第一次看见云朵,当下便觉眼前一亮。
“你就是应征媳妇吧,哎呀,长得真水灵。”刘母打开门叫他俩赶紧进去,“快进去,饭菜马上就好。”
刘副厂长坐在客厅里,已经听见了自己媳妇的讲话声,原本应当站起来欢迎客人,想了想他继续端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来啦,坐吧,就当自己家一样,别拘谨。”
他看见云朵不由心里一嗤,他还当应征多正人君子呢,原也只是个好色之徒。
应征把白酒放在沙发旁的餐桌上。
这两瓶白酒不贵,但是看见它,刘副厂长的心里舒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