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怎么进来的呢,看她这么会讨好人,使了什么旁门左道也说不准。”
说罢,两人凑在一起笑了。
云朵面无表情的推门进去,“说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这俩人也只敢背后讲坏话,被抓包差点吓死。
还是一个机灵一点的老师赶紧说道,“没说什么呢,就是讲班上那几个皮猴子。”
然后哈哈笑了两声。
云朵没有追着不放,坐会办公桌前看书备课。
知识对她来说不陌生,将知识用浅显易懂的方式教给学生,这就要下点功夫了。
天天备课开会忙的很,所幸云之扬开会去了,这几天没人在跟前念叨她。
云朵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少了个人在上下班路上让她脚踏实地,还能绕路在周围逛一逛。
路边没有小摊小贩,买不到吃食,供销社倒是有两家,可都要凭票购买,她身上只有钱,没有票。
前两天单位发的钱和票,她留下了小部分钱和票,其余全给家里了。
她随身不带钱票,买不起自然就没办法花钱,去供销社逛了一圈,最后空手而归。
云朵回家的时间不早,往常这时间大嫂已经准备做饭,今天却红着眼眶坐在凳子上。
云朵奇怪问道,“这是怎么了?”
汤凤芝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没什么,饿了吧,我去做饭。”
第5章 我对象是个醋坛子
云老太几乎不出门,云惠在屋子里写作业,云朵是第一个出声关心她的人。
汤凤芝原本不想说,在云朵的逼问之下,她方才吐露实情,原来是今天去街道领取她、云老太还有云惠娘儿三个本月的票券,受了委屈。
云朵和云之扬有单位,他俩都在单位领取工资的时候,顺便领取粮票等票券。
没有工作单位的居民粮油关系在街道,每月要去街道领取本月的粮票。
别人领粮票的时候都正常,到了她这里就说粮票不够,要“工人阶级优先”,至于肉票和油票那更是没有。
她出去跑了一趟,就只领回来两口人的口粮。
若是大家都领不到足额的粮票那便罢了,关键是排在她后头的人领到的数量都是正常的。
她本身就是柔弱的性格,也不敢跟人大吵大闹,只能吃了哑巴亏。
她不是气那点子东西,是为着邻居们一下子疏远了她而难过。
汤凤芝成分不好,人却老实本分,搬进大院以后不搬弄是非,跟新邻居们相处得还算和睦。
平时去供销社买菜,去街道领票券,约着一起去时都会叫上她。
一起去的邻居们看见她的遭遇,不说安慰,反而互相对视一眼将她扔在原地。
汤凤芝心里知道这应当是陈主任在给他们家穿小鞋,外人却不知道这个,还以为上头对待他们的政策变了。
为免被连累,急着撇开干系。
坐在屋子里的云老太听见了她这话,站在窗户边,有些不太熟练的安慰道,“咱家女人多,凑合着挤一挤也够吃了。”
云朵以为汤凤芝为粮票的事情操心,说道,“我手里还有点钱,去跟家里人口少的同事换一点粮票。”
虽说粮食的份额固定,有些人家吃得少,能剩下些粮票,愿意换钱。
云老太叫停,“别去跟人换粮票,小心让人抓到小辫子。”
越是处境艰难,就越要谨言慎行。
用钱换粮票这件事可大可小,小的说就是互相帮助,大的说那就是私下买卖。
他们家这个成分,要是被人抓到,那更是罪加一等。
不仅云朵要遭殃,一家子都要跟着倒霉。
别人会说他们家改造的不够彻底。
这件事因云朵而起,汤凤芝却善解人意的没有说她不是,只柔顺说道,“要是有了对象就带回家看看,商量着尽快结婚,陈主任看见没有指望,就会放弃了。”
当然了,这是最好的一种可能。
云之扬出差在外,家里全是老弱妇孺。
汤凤芝虽是壮年,却不好让她每天跑两趟接她上下班,
连着几天上下班都风平浪静,云朵甚至生出了念头,以后也不用让云之扬接送她。
旗子不能随便立。
这念头才生出没多久,陈主任的儿子不知道从哪儿看见她一个人上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