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善从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那你就没有了。”
“没事,”陈璋指了指楼上,“公司里应该还有备用的,我再去拿一把就行。”
刘善从见他坚持,也不再客气,接过伞,真诚地道谢:“那谢谢你了。”
陈璋摇摇头表示不用谢,他看着刘善从撑着伞,试探性地往雨里走了两步,动作似乎有点不自然,仔细一看,走路的姿势有些跛。
从公司到最近的公交车站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而且路上有好几段台阶。
陈璋没忍住,开口问:“你的脚受伤了?要不我送你去车站吧?”
刘善从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你送我到车站就行,我到了那儿打个车就好。”
陈璋没多说,直接重新拿过伞撑开,示意刘善从靠近些:“不麻烦,走吧。”
雨势不小,两人共撑一把伞,陈璋一手稳稳举着伞,尽量往刘善从那边倾斜,另一只手虚扶着对方的胳膊,以免他滑倒。走了几步,因为刘善从脚不方便,又要避开水洼和台阶,速度很慢。
走到一处稍陡的斜坡时,陈璋看了看前面还有更长的路,索性停下脚步,半蹲下身:“算了,这路不好走,雨也大。我背你过去吧,快一点。”
刘善从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
陈璋已经调整好了姿势,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事,上来吧。”
刘善从这才小心地趴到陈璋背上。陈璋稳稳地站起身,双手向后托着他,而刘善从举着伞,尽量将两个人都罩住。
路上,刘善从趴在陈璋背上,他找了个话题:“没想到今天能遇到你,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陈璋回想了一下,什么印象,摇了摇头。
刘善从似乎有些遗憾,轻声说:“是在有一年的公司年会上。你当时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很安静地吃饭。我爸带着我,跟你还有你妈妈打过招呼。本来我想等你吃完饭,再找你聊几句的,结果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陈璋对这段往事确实没什么记忆,只含糊地应道:“哦,这样啊。”
刘善从察觉到他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便换了个话头,解释道:“其实我的脚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前两天不小心扭了一下,还没好利索。”
说话间,车站已经到了。陈璋小心地把刘善从放下来,把伞递给他,叮嘱道:“你是学医的,更得注意保护手脚。”
刘善从见他终于主动搭话,刚想顺着说下去,陈璋却已经转头看向路边,恰好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驶过,陈璋立刻抬手拦下。
“车来了,还挺巧。”陈璋拉开车门,对刘善从说,“里面没人,你先上吧。”
刘善从:“......”他话还没说出口。
陈璋扶住他的胳膊,协助他坐进车里。刘善从坐稳,刚想开口问“要不要一起”,陈璋却先他一步,对司机师傅交代道:“师傅,他脚不太方便,等到了地方,如果有台阶什么的,麻烦您扶他一下,谢谢了。”
刘善从张了张嘴,还是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陈璋已经利落地帮他关好了车门,退后一步,站在雨里对他挥了挥手:“注意安全。”
刘善从终于有机会开口了,“我——”出租车司机已经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路边。
陈璋这才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一亮,看到好几个顾扬名的未接来电。他正想着要不要现在回拨过去,就觉得面前好像停了一辆车。
他抬起头,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脸色阴沉和这个天气不相上下,“你怎么回来了?”
第65章
陈璋看清车里的人是顾扬名后, 第一反应是高兴的。
因为有人会接他回家。
然而,这份欣喜,很快就淡下去了。顾扬名的脸色很难看, 有一种压抑到快溢出来的阴郁,沉得像化不开的石墨。
“你不希望我回来吗?”说这话的时候,顾扬名的脸色恢复如常, 开口的声音不细听,没有什么异常。
但陈璋还是听出来了,他以为顾扬名是因为他没接电话才生气的。
陈璋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解释道:“没有, 就是没想到你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要三天吗?”他尝试拉开话题,缓和气氛。
“提前处理完了。”顾扬名有问必答,启动车子前, 他将自己的黑色羊绒外套脱下来, 递给旁边的陈璋,又调高了车内的暖气。
陈璋先是一愣, 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 外套确实湿了一大片, 估计是刚才背刘善从的时候,不小心淋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