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知道那神秘客是谁?”楼衔心中说不出的快意,恶劣一笑:“这种迫切感,仿若全世界都知道,唯有你不知的感觉,很煎熬吧?”
“煎熬就对了。”楼衔转过身,这才要走。虽没听到回话,却从那人表情里,得知自己目的已然达成:“不瞒你说,那日摘仙楼救你的神秘客确实是我相熟之人,你想从我这儿寻他,可我又凭什么对你坦诚相告?”
“你连累了他,如今又想见他,闻侍卫啊闻侍卫……什么好事都是你的?”
第27章
洛千俞安顿了陈伯豫和他幼弟的住处, 临走前也给了直到会试前足够他们日常花销的银子。
陈伯豫几度红了眼眶,临走前欲行大礼,被小侯爷拦下:“你好好读书备考, 就当是回报我心意了。”
陈伯豫一怔, 不禁握住小侯爷的手, 手心发颤, 真心道:“愿公子此次春闱蟾宫折桂,金榜题名, 日后能常得相见。”
洛千俞眉眼一僵, 暗讪道:我不行,我不可,我也不想入编做官啊啊!
按照原书剧情,小侯爷此次会试,自然是名落孙山。
可洛镇川仍心存不甘,特意去找主考官, 想问问自家世子的试卷究竟问题在何处?却见考官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洛镇川见状, 顿觉尴尬, 哪还不明白?他儿子那张惨不忍睹的卷子, 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仕途无望, 只能指靠祖上恩荫入仕,谋个一官半职。
谁料小侯爷当官之后,仍是一副吊儿郎当模样,整日游手好闲, 毫无政绩可言。不仅如此,还频繁出入风月场所!行事荒唐,众人议论,遭言官多次弹劾。
老侯爷再也看不下去, 找到与他交好的宁亲王阙袭兰,将他这不成器的儿子拎到王爷府去,好好管教了一通。
害的小侯爷整整一月都没能和自家心肝宝贝美人侍卫见上一面。
洛千俞想想未来这段剧情,有些崩溃。
虽说这小侯爷经常不干人事,但这剧情也确实对原主太不友好——基本造了什么孽当天就遭报应,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更别提后来小侯爷作死给主角受下药,不仅没能上美人的高速车,连腿都被情敌废断了。
如今剧情走了三分之一,洛千俞不太确定自己未来能不能有机会拖着一双好腿跑路,所以异常珍惜眼下的时光。
陈伯豫一走,洛千俞待着无趣,把弄着手中临时替补的青色折扇,这才想起,小美人还被他晾在外面呢。
一开门,便与闻钰的视线碰到一处。
已经不是第一次直视对方,也并非不熟悉相貌,尽管有心理准备,依旧会被美貌暗暗冲击一把。
难怪小侯爷不惜遭过那么多罪,也要把人留在身边,难怪被美人万般厌弃,仍渴望着与对方春宵一度。
闻钰这样的人,除了他,谁能遭得住?
只是眼下,那人看向他的目光却有些异样。
与其说是厌恶,硬要形容那目光……倒不如说是迷茫,深沉,不同于寻常的专注。
还没捉摸出一二,便已悄悄散了。
不会……还因为刚才那事儿生气呢?
想想也是,君子如闻钰,自然看不惯他那番做派,自己若不是他的主人,恐怕玉灵剑早就出鞘了。
洛千俞对自己这位新来的贴身侍卫很是头疼,有时觉得他是个君子,调戏两句也颇为得趣,有时候又觉得他对神秘客的事儿过于偏执,让自己心生退意。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矛盾感,烧得心腑灼热,面庞却是冷意如常:“闻侍卫,是听不懂‘贴身侍卫’的含义?”
“几日前,一纸契约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我找你来,是让你当门神的?”
洛千俞见美人不语,握着折扇的那只手心紧了紧,随意一抬,扇柄抬起对方的下巴。
闻钰身形一僵,眼中少有的浮现一丝诧异。
袖口里溢出一阵清香。
“所谓贴身二字,就是要随时伴我身侧。”洛千俞不擅长哄人,更没哄过闻钰这种美人受,干脆不哄,厚着脸皮反咬一口,恶人先告状道:“未经传令擅自离位,闻侍卫好大的架子,不说小爷风寒才刚好,若是晕在了这聚贤阁,我家的好侍卫打算何时发现?”
本以为对方会一个眼神都不肯给自己,却不想闻钰冷声开了口:“您有闲情打趣书生举子,不像是风寒初愈的模样。”
洛千俞:“……”
第28章
洛千俞侧过视线, 除了尴尬,心虚也占了部分。
方才从这道门出去的,先是楼衔, 后是陈伯豫, 想必闻钰都看到了, 说是目送也不为过。
刚才从他这儿讨了嫌, 楼衔是生着闷气走的,那人跟他一个年纪, 脾气又盛, 只是不敢对着自己发,心里窝着火,也不知道怒气之下,这厮有没有和闻钰说些什么。
楼公子暂且不提,陈伯豫受了他的恩惠,可是湿着眼眶走的, 这一前一后……是不是有点惹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