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什么……你最近不去风月场,就连我也修身养性,清心寡欲,整整三个月都没……!”
洛千俞心下惊愕,差点呛了口茶,又觉得这姓楼的当众犯浑,着实荒谬,没忍住又踢他一脚,“你抽什么风?无故说这做什么,我想知道?”
“憋不住话,就同你那花魁娘子说去。”
“花魁……娘…”楼衔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磕磕巴巴,支吾着一句话都说不完,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
接着竟是挪开视线,不敢再看小侯爷了。
“我与伯豫兄尚有要事相商,楼公子若无他事,先回去吧。”小侯爷毫不留情,开始赶客。
楼衔知道对方这是生气了,连哄都不让哄,只好不甘作罢,起身告辞。
阖上雅间的门,出去时,却无可避免要再次见到那个新来的贴身侍卫。
楼衔心里窝着火,刚行至楼梯转弯处,却忽然停下。
……等等。
依照小侯爷的意思,看来闻钰从未见过那日恩公的真容,手上也没有任何凭证,还以为是哪家神秘客。
楼衔脚步一顿,胸膛忍不住一震,继而发笑。看来闻钰对那神秘客是执着的,是极其想要见到的,那么高傲的人,却甘心去侯府当差,究竟是为何?
小侯爷心思单纯,对这方面迟钝,如今尚未反应过味,可他却已能猜出一二。
而最重要的是,小侯爷永远都不会告诉闻钰真相。
如此,甚好。
楼衔停下脚步,又从楼梯处折返而来,站定时开口,冷嘲道:“你们闻家自诩清高,祖辈向来如此,怎么到你这里,却自甘堕落,甘心屈尊于权贵了?”
闻钰目光看向他。
明明看向他,却又仿佛视他为跳梁小丑,似乎根本懒得理会他。
楼衔被这种眼神看了,若放在以往,准要暴跳如雷,这次却丝毫不恼,继续道:“不会是……因为他与你心心念念的神秘客有些像,你一时心软,想一探究竟,才允下贴身侍卫一职?”
…
这次,对方眼中终于有了变化。
楼衔自知自己猜对了,冷声一笑:“像?究竟哪里像?”
“连你自己都说不清不是吗?”
闻钰敛下眉眼,默默捏紧了玉灵剑冰冷的剑柄,第一次流露出茫然之色,又很快掩下。
…
的确。
究竟哪里像?
眼睛?还是嘴唇?
可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看他像蝼蚁般鄙夷厌弃。
那张吻起来柔软的嘴,说出口的却尽是羞辱之词。
……像,又实在不像。
那个对自己避之不及的神秘客,连一个名字都不肯留给自己,又怎会跟踪自己,威逼利诱令他签下卖身契,又费尽心思将他留在身边?
楼衔一直记着摘仙楼那事,早就看这闻钰不顺眼,更别说小侯爷对这人三番两次上心,此次终于占据上峰,趁热打铁,冷冷道:“那日在摘仙楼,因为我在场,你便怀疑神秘客就是小侯爷?……”
楼衔大笑起来,胸膛震动:“小侯爷怎会救你?真是异想天开!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成了他的贴身侍卫,就在他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记住,你们地位悬殊,天差地别,切勿自视过高,你不过是个罪民,一个长的顺眼的玩物,他金尊玉贵,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自然不会对你走心,更不屑于出手相助!”
“闻钰,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楼衔环抱手臂,眼神愈冷:“他平日最厌恶贱民,又怎会为了区区一个你,得罪正五品的佥事?”
“摘仙楼救你于水火之人,怎可能是他?”
“三年期限,在你看来是度日如年的煎熬,是身不由己的强迫……事实上,你根本等不到那时,小侯爷会比你先一步厌倦。”楼衔冷笑,道:“待他腻味了,玩够了,就是你卷铺盖走人之时。”
“可别让自己在这侯府待的太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