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郎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站起身来,双手微微颤抖,声音尽是感激:“谢公子当日救命之恩!若非公子出手相助,老夫与闻钰的母亲怕是早已……”
洛千俞却摇头,道:“举手之劳,何谈恩情?”
“对公子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我们而言,却是莫大的恩情。不仅是对我,更是对闻钰母亲,对闻钰更是……”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笑意,“我们还一直称您为‘神秘客’,只是公子一直不肯露面,没能有机会当面感谢。闻钰他……也一直在寻您。”
洛千俞闻言,心中一哽,暗道我已经亲身见证过了。
他敛下神色,忙不迭打听正事:“今日来,是想请张郎中帮个忙。”
张郎中连忙点头:“公子请讲,老夫一定尽力满足。”
洛千俞压低了些声音,启唇:“我乃洛府家的小侯爷,今日前来,是想和您打听闻钰的住所。”
张郎中闻言,顿时惊得瞪大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颤抖着胡须:“您……您是小侯爷?!”万万没想到,那位神秘客,竟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洛小侯爷!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问道:“您找闻钰,是要……?”
洛千俞:“我想要他做我的贴身侍卫。”
张郎中一听,竟是面露喜色,连连点头:“好啊,如此甚好!闻钰那孩子身手不凡,性子虽清冷了些,但品行正直纯善,是个真正的君子。”
“若是能跟在公子身边,从此不仅能在京城正大光明地生活、立足,未来或许还能有一番作为,您……您是他的贵人啊!”
洛千俞闻言,一时心中复杂。
话别说得太早了老哥,人家闻钰可不会这么觉得。
“还请张郎中告知住处,我亲自去见他。”
张郎中连忙起身,恭敬道:“闻钰如今住在城南的青云巷,巷尾那间小院便是。公子若是去寻他,老夫可以引路……”
“先生留步。”洛千俞连忙摆摆手,心道此番不是三顾茅庐,而是强取豪夺,“不必,我自己去便可。”
说罢,小侯爷起身告辞,刚欲迈步离开,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脚下踉跄,险些跌倒,堪堪扶住桌角才勉强稳住身形。
张郎中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问道:“公子自进来起便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可是近日着了风寒?”
洛千俞微微点头,声音有些虚弱:“嗯,已有三日。”
张郎中眉头紧皱,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滚烫,不由得心中一紧:“这三日一直高热不退?”
“是。”洛千俞低声道,“喝了汤药却不见退,宫中派太医来瞧过,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寻常风寒。”
张郎中闻言,神色凝重,示意洛千俞坐下,随后替他细细把脉。他捏着胡须,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公子先前可是中了什么毒?”
洛千俞心中一惊,抬眼看向张郎中:“这都摸得出来?”
张郎中点点头,语气严肃:“公子脉象紊乱,体内似有毒素残留。若是寻常风寒,断不会如此。”
洛千俞沉默顷刻,才点点头:“是,我中了迷水香和胧月涎。”
张郎中脸色骤变,声音也提了几分:“这两种香看似无害,分开则已,一起闻便会中毒!公子这番高热不退,想必是这个原因。”
洛千俞眉头不解,不禁困惑:“可我已经服了清毒药,况且家中小厮也中了毒,如今已经无碍,也不曾出现高热症状。”
张郎中摇了摇头,沉声道:“公子从中香到服药,过了多久?”
洛千俞心中估摸着:“大约两个时辰。”
张郎中叹了口气:“这便是了。两个时辰,毒素早已深入肺腑,即使服了药,恐怕毒素还在体中,仍有残余。”
洛千俞闻言,心中顿时涌上无名火,暗暗把那几个天杀的买股攻骂了一万遍,才勉强压下情绪,问道:“大夫,我还有救吗……此毒还能清吗?”
张郎中沉吟片刻,缓缓道:“若要彻底清除毒素,需用千年雪莲入药,辅以散寒草同煎,方能见效。”
“千年雪莲?”洛千俞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是闻钰母亲的药引之一,闻钰家中的那株?”
张郎中一愣,惊讶地看着他:“千年雪莲的确稀有,最近出现的那棵确实是在闻钰家中,可是……公子是如何知晓?”
洛千俞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