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长辈有旧。”
曲清远只说这么一句,没有再说更多。
曲观復:“两家长辈有旧?什么长辈?怎么个有旧法?大哥你別说话只说一半啊,你这样是很吊人胃口的。”
曲清远瞥他,曲观復立刻闭嘴。
转念想到还有外人在,这么怂很丟人,又梗著脖子撑了撑:“大哥,你话说一半,真的很吊人胃口。”
看他一眼,曲清远说:“偶然听人提过,白家的长辈和荣老爷子过往有些交情。”
他这么一说,曲观復就没有再问了。
如果是白家长辈和荣家老爷子有交情,確实不太方便让外人知晓,毕竟两家身份背景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原来是白家和荣家有渊源。”
叶执漫不经心地说著,紧扣江邵黎的手鬆开,变成把江邵黎的手握在手中时而摸手背时而捏手指。
江邵黎垂眸扫一眼被他当玩具一样把玩的手,到底是没有说什么,任他去了。
心里在想,曲清远说的荣灃和白音婉两家长辈有旧,当真是指白家和荣家的长辈有旧吗?
荣灃的母亲叫秦芳菲。
秦家早年有些家底,秦芳菲也算是富养著长大。
后来秦家破產,秦芳菲的父亲受不住打击跳楼,母亲病重,她才不得已去会所工作,得以遇到楚家的当家人楚添,被楚添养在身边。
后来二人的私情被楚添的原配妻子何珍发现,没多久,两人就意外出了车祸双双当场去世。
留下一个私生子楚灃。
小说里没有说楚灃是怎么流落到的荣家,只一句“顛沛流离如野狗般在底层挣扎,最后在荣家脱颖而出得荣老爷子重用”带过。
荣灃再出现,是以荣域京都分部负责人的身份来处处针对楚鹤辞。
在原本的剧情里,荣灃针对楚鹤辞自然没有这么顺利。
虽说偶尔能贏过楚鹤辞一两次,算是给楚鹤辞找了点麻烦,但真要论起来,优势完全是在楚鹤辞那里。
作为最大反派,荣灃的下场当然不会好。
最后被逼出走国外。
人还没上飞机,就死在了赶去机场的路上。
死在一场街头斗殴的混战中。
看似是意外,实则文中有暗示就是楚鹤辞要他的命。
楚鹤辞这个主角攻法外狂徒的名號並不是没有依据。
得罪了他的人,他是真敢弄死。
荣家早年並不在內地走动,秦家早年却是京都还算排得上名號的人家。比起荣家的长辈和白家有旧,江邵黎更倾向是荣灃的母亲秦芳菲和白家的长辈有旧。
如果真是这样,曲清远又为什么不说实话?
既然不愿说实话,又为何要表明他知道荣灃和白音婉的渊源?
直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好了。
正想著,江邵黎突然在反光镜里对上曲清远的视线。
儘管只是一瞬曲清远就移开了目光,但江邵黎很確定刚才那一下,曲清远就是在看他。
眸光微顿。
江邵黎缓缓敛下眼眸。
被叶执握在手里把玩的右手食指,下意识点在叶执手心。
一下一下轻点。
叶执侧眸去看他。
却只能看到他微垂著眼帘的眉眼。
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江邵黎很认真地思考时,右手食指会下意识轻点,这是叶执上初一那年就发现的。
江邵黎很聪明,性子又自来很淡很难对什么事上心。
叶执很少看到他这样认真地沉思。
上一次还是在高三考虑要不要保送的时候。
什么事竟能得他这么用心去沉思。
几乎是下意识地,叶执抬眸去看坐在前排的曲观復和曲清远。
目光先是落在曲观復身上。
吃曲观復的醋?
应该不是。
这件事早在星期一那天黎黎单独见过曲观復后就揭过了。
黎黎不是將事情揭过之后又反覆在意的人。
那就只能是曲清远了。
是因为曲清远刚才那番白家长辈和荣老爷子有旧的说辞?
觉得曲清远没说实话,在想曲清远既然不愿说实话,又为什么不直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偏要说他知道?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曲清远想在曲观復面前表现唄。
执起江邵黎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把江邵黎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江邵黎抬头看他,叶执冲他笑,又在他手背亲了一下。
江邵黎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叶执必是看出了他在想事,不想他费神多想。
那就不想了吧。
反正该知道的时候自会知道。
拍拍自己的肩膀,叶执就握著他的手偏头靠在他肩上。
就著靠肩的动作抬眼和江邵黎对视。
江邵黎抬起没被叶执握住的那只手,拨了拨叶执散落到额间的髮丝,动作轻柔。
叶执有种直觉,如果不是在別人的车上,他宝贝这会儿应该是忍不住要亲在他额头上了。
心里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