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說:「是嗎?……是挺美的,前幾天我怎麼沒發現?一定是因為你沒來。」
燕玦瞥他一眼,席地而坐。沙漠晝暖夜涼,溫差很大,傅臨取過毯子,坐在燕玦身邊,將自己與燕玦裹在一起。
燕玦就勢把頭靠在他肩上,月光就像飄飄渺渺的金藍色薄紗,婀娜地飄落在波瀾壯闊的沙漠中,那些細碎的砂礫反光,宛如粼粼波光。恍惚間,讓人以為是在海上。
燕玦想起傅臨演的第一部 電影,那個燈塔中的少年,執拗而純真地眺望遠處的仙女號郵輪,就像此時,他們一起看沙漠。
「滄海桑田,很久很久以前,說不定這裡是一片海。」燕玦說。
「所以呢?」傅臨問。
「所以,我們在看海。」
傅臨笑了,「嗯,我們在看海。」
「月色真美。」
傅臨抬眼看月亮,「是挺美的。」他抬起手,「我摘一片月光,給你做個戒指可好?」
「好啊。」
於是傅臨摘了一片月光,做了個戒指,鄭重地戴在燕玦無名指。
燕玦認真地看著這枚只有他們兩人能看到的戒指,笑道:「我很喜歡。」
滄海桑田,大海變成了沙漠,而月光亘古不變,愛情也是。
第178章 番外22
黃沙漠漠,一個臉龐還留著些許少年英氣的青年俠客,驀然停下跋涉的腳步。
周圍除卻風沙簌簌,在那廣袤無垠的沙土下,似乎還有某種悶悶的響動,就像水燒開後蒸汽頂起鍋蓋的聲音。
他屏息凝神,手握刀柄,滿目警惕。突然,那沙土動了,四條沙柱沖天拔起,四個穿著怪異的侏儒於沙柱中怪笑著向青年襲去。
青年霍然亮出隨身的雁翎刀——
「卡!」導演叫道,對那四個侏儒群演說再來一次。
這場戲直到傍晚才過,四個群演一起來跟沈刻道歉,是他們拖累了沈刻半天。沈刻接過助理的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半瓶,清清嗓子說:「沒事。你們也辛苦了。」
導演是個慢工出細活的人,他的武俠電影雖然沒什麼新意,但勝在對節奏劇情的把握爐火純青,畫面力求古典美感,且打鬥場面拳拳到肉,力求真實,縱然武俠式微,他的電影仍有一批武俠迷。
導演追求完美,對於演員而言卻是個挑戰,即便是對沈刻這樣的年輕影帝,他亦不吝嚴詞。一天下來,所有演員皆是塵滿面、鬢如霜,抖落衣服,沙子撲撲往下掉。
所有人都盼著沙漠的取景快點結束。
而且這裡信號不好,智慧型手機失去用武之地,連偷懶都沒勁。導演的信號放大器沒人敢去蹭。
晚上還有一場戲,沈刻要與受傷的配角互相試探。
這配角不是別人演的,正是傅臨,或者說是「林秀丞」。
「林秀丞」不像個新人演員,沈刻對此感覺非常敏銳,跟導演閒聊的時候,導演也說這「林秀丞」演技不容小覷,話落便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