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傅臨尚且能忍受,信號不好,與燕玦發不了信息,卻讓他暴躁,吃多少藥都沒用。
一到休息時間,他就像個天線寶寶,舉著手機到處找信號。
傅臨:我想你。
發送失敗。
傅臨:燕玦我想你。
發送出去了,可是過了半天,一條信息都沒收到。
傅臨踢一腳沙子,叫來小代:「問問導演還有幾天能回去?」
小代瑟縮:「我不敢。」這個導演強勢得很,全劇組都敬畏他。
傅臨沒好氣地瞪著懦弱的小助理,小代一溜煙尿遁嚇跑。
傅臨紅衣獵獵,長發飄飄,站在金燦燦的沙土間,就像仙子下凡。劇組工作人員捧著手機拍照感慨:「絕美。」
美而不自知的傅臨在營地輾轉反側,沙漠條件簡陋,別說洗澡,一天戲拍下來,能沖個澡就是頂級服務了。
他還是覺得身上沙沙的,或許是心理作用,他起身從包里取出一瓶藥,倒了四五粒在掌心,剛要就著礦泉水吞下,耳尖一動。
似乎有車輪摩擦沙土的聲音逼近。
他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立馬走出帳篷,只見不遠處車燈大亮,車門打開,走下一道風塵僕僕的人影。
逆著光,就算只有一道影子,他亦一眼認出,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為了不驚擾其他人,車燈很快熄滅,燕玦走到傅臨面前:「我來探班了。」
數雙眼睛在看他們,傅臨根本不在乎,他擁住燕玦,感受這鮮活蓬勃的思念,在胸腔流竄,幾乎讓他生出疼痛來。
燕玦赧然推開他,傅臨將人帶進自己帳篷,人群這才各自散了。
「我發了很多信息給你。」傅臨給燕玦擰開一瓶礦泉水,「你沒收到嗎?」
「收到幾條。」燕玦說,「別說我發給你的你一條都沒收到。」
「一條都沒收到。」傅臨委屈。
燕玦說:「就怕是這樣,所以我來了。」
見到人,比收到多少條信息都管用。
傅臨頷首:「你再不來,我就發瘋了。」
燕玦說:「我也是。」
二人相視一笑。在彼此面前,他們從不否認自己是病人。
而唯一的藥,就是彼此。
燕玦揭開帳篷,望著月夜沙漠,說:「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