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了衛建平一面。立案後,衛建平整宿整宿焦慮得睡不著,愁得半白了頭,看上去比衛父還老十歲,他看著喬今咧嘴冷笑:「現在你滿意了?開心了?」
喬今平靜道:「二叔,這是你的命。」
衛建平怒紅了眼,「命?我的命不就握在你手裡?」
「實話告訴你吧,墜馬後,我就忘了《悲慘世界》到底在哪裡,你要是不對我下手,說不定我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
如果衛建平及時收手,就算衛倫回來,喬今也會鄭重考慮到底要不要讓衛建平惡有惡報。
衛建平自是不信喬今的話,慘笑道:「現在你贏了,我就要死了。」
喬今站起來:「別那麼悲觀,我爸還念著與你兄弟一場。二叔,你晚上會做噩夢嗎?」
衛建平面色一僵。
喬今不再多言,走了出去。衛建平垂下腦袋,肩膀聳動,渾濁的淚砸在胳膊上,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衛倫作為衛家的一份子,自然也在關注衛建平的事件進展,頭頂罩了同一片烏雲,每天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小寶在新家適應良好,吃嘛嘛香。衛倫卻拉了兩天肚子。
衛倫就納悶了,自己本就是B市人,保姆做的飯菜都合口味,居然大半夜的跑了n趟衛生間。他覺得是這具身體的排斥反應,一個在南方小島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青年,突然到北方來,難免水土不服。
小寶還小,只要有好吃的,他就滿足。而且還有小狗與鴿子陪著玩耍,別提多開心了。衛倫卻覺得兒子的玩具太少,帶他去了一趟超市,在兒童遊樂區玩了一上午,還辦了張會員卡,一月就算每天去玩只需要二百塊。
衛倫想,真划算。
「……」操,我居然學會了節儉??
他低頭看了看買給兒子的一大堆玩具,其實,還挺揮霍的嘛。
下午,小寶交給保姆帶,衛倫從喬今那裡問到袁萌墓地的位置,坐車前去拜祭。
他從小島出來後,什麼車都坐過,已經對公交車中的人擠人見慣不怪,安然地成為「沙丁魚罐頭」中的一員,跟著車搖晃,等到空座後再坐下來。
墓園旁邊就有賣各種拜祭用品的,他買了一束百合,在墓碑間尋了十幾分鐘,找到袁萌的墓碑。
墓碑前擺滿鮮花水果,看來她一部分粉絲還記著她。
衛倫彎腰凝視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紅顏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無論她生前有多麼綠,大家現在只記得她的美。
美女的逝去,總是令人扼腕嘆息的。
衛倫曾經真心實意地喜歡過這個女人,他盤腿坐下來,望著墓碑,默默抽了一根煙。
及至日頭西斜,他拍拍屁股站起來,轉頭只見一名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來。
陸余與衛倫四目相對。
衛倫:「……」
陸余走上來笑問:「袁萌的親戚?」
衛倫模模糊糊「唔」了一聲,他曾與袁萌一起綠了陸余,難掩心虛:「你不是跟袁萌分了,怎麼還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