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母抿唇掩去哽咽,手掌愛憐地拍了拍小兒子胳膊,柔聲問:「你告訴媽,你真的覺得,是你二叔做的?」
喬今頓了一下說:「不是我覺得,而是所有的證據指向他。」
衛母閉了閉眼睛,衛嫵難過地叫了一聲:「媽。」
公共洗手間裡,衛建平用冷水洗了把臉,雙手在鬆弛的腮幫拍打,試圖鎮定下來,某一瞬,他忽然覺得鏡子中的自己很陌生,像是被什麼怪物附身了。為什麼走到如今的地步?
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而是要考慮怎樣才能脫罪。
想及此,他握拳重重錘了一下盥洗池,咬緊牙關,眼神猙獰如惡鬼。原本以為這次萬無一失,沒想到還是失手了。失手也就罷了,那個蠢貨居然被抓住了!當初買兇的時候應該再慎重些的。
說什麼都晚了,大家都知道他買兇|殺人,還參與販毒,大哥會相信嗎?如果信了,他會怎樣?將自己送進牢房?
衛建平不由得又出了一身冷汗,心想,不,大哥向來嘴硬心軟,只要我再求求他,這事一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剛走出洗手間,就看到衛崇倚在牆邊,冷聲道:「二叔,自作孽不可活,我勸你不要去求我爸。」
衛建平不吭一聲。事情變成這樣,除了去求他大哥,他還能求誰?
然而衛父現在不想見他。
這事對於整個衛家而言太大了,每個人都需要想清楚,到底該怎麼處理。
暮色四合,羅淑英與張耿終於得知陸余受傷住院,前來探望。對他們二人,陸余只說路遇歹徒,不小心挨了一刀。
張耿哀嘆;「陸哥你是不是被衛倫傳染了霉運?」
陸余:「……」
喬今:「……」
別說,一不小心真相了。
羅淑英白了張耿一眼,「迷信。」又問,「那個歹徒抓到了嗎?怎麼說?」
陸余張嘴就來:「說一看我就是有錢人,想劫財一夜暴富,沒想到被我揍成了乞丐,他一怒之下,就動刀了。」
羅淑英:「劫財?你一有錢就捐出去,都窮到降低逼格參加綜藝、演電視劇了。劫色還差不多。」
陸余:「……」
陸余尷尬地看一眼喬今,「羅姐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面子能當飯吃?」羅淑英沒好氣,「養好了身體演電影才是正經,趕緊給自己存點養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