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請問,您的鄰居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要害我?」
衛建平回答不出,反問:「我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是我侄子,你小時候我很疼愛你的,自認這些年對你也不錯。」
喬今懶得打感情牌,直接說:「二叔,要麼您去警局自首,要麼我向警方坦陳您的罪行。」
衛建平登時腿軟,求助地看向衛父,顫聲道:「大哥,阿倫他這是想讓我坐牢啊。」
衛父勃然大怒,指著喬今:「什麼亂七八糟的?你把話說清楚!怎麼就是你二叔害你了?一個ip地址就能證明了?」
「當然不止一個ip地址。」衛崇幽幽道,「還有一件事,爸媽,說出來怕嚇到你們。」
衛父瞪向大兒子。而衛建平的臉色已經堪比豬肝,沒料到衛崇居然也知道此事,衛倫他還可以糊弄過去,對於大侄子他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是我說吧。」喬今道,這件事由他來說,才是最合適的,「大概在半年前,也就是去年,我發現二叔有一本書,裡面詳細記載了他跟一些人的交易記錄。」
「什麼交易記錄?」衛父問。
「……毒品。」
長久的空氣凝結般的沉默,衛建平驟然怒喝:「你信口雌黃!」但身體的抖動與額上的爆汗如雨騙不了人,衛建平心虛的狀態一覽無遺。
衛父與弟弟從小一起長大,弟弟什麼德性,有哪些習慣,他最清楚,見狀霎時心涼半截,眼前發黑,衛母連忙扶住丈夫。衛父緩過那一陣衝擊,喘口粗氣,嗓音渾濁:「建平,你真的……」
「大哥!」衛建平眼眶怒紅硬撐,「阿倫就是開個玩笑,這麼多年來,我唯你馬首是瞻,為這個家,為公司,不說出了多少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
「二叔的變臉術好厲害。」衛崇淡聲道,「這麼多年,如果不是阿倫,我也被你騙了過去。」
在衛家與公司的衛建平,向來以敦厚庸碌的面貌示人,誰能想到他居然膽敢與毒品打交道,手上沾了數條人命。
所謂人不可貌相,大約就是如此了。
「衛崇,你與阿倫是串通好了,要置我於死地嗎?」衛建平又怒又恨,「就算不為我想想,也不為你們爸媽想想,為你們二嬸想想嗎?」
「二叔你想置我於死地的時候,又為我爸媽想過嗎?」喬今反問。
「我說了,這事根本就是個誤會,我沒有雇兇殺人……」
「建國!」忽然衛母失聲叫道。衛嫵:「爸!」
衛父暈了過去。
一片慌亂後,衛母紅著眼睛從病房出來,不讓任何人進去,說:「他有點高血壓。這兩年每次坐飛機我都提心弔膽的,好在他身子骨硬朗沒出過什麼問題,沒想到今天……」
喬今眉眼低垂,說:「對不起。」
他明知道這事說出來會對兩位老人造成傷害,但他還是選擇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