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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沒醒,喬今的心也懸著,晚上睡不著,站陽台抽菸。
煙霧裊裊消弭在冬末乾冷的空氣中,夜空一顆星也無,城市不眠的燈火連成縱橫交錯的光之河。
喬今穿著米色高領毛衣,睡褲,酒店純白的棉拖,腳踝露出一截,胳膊肘靠在玻璃護欄上,叼著煙,眼神放空。
登高望遠,在高處看遠方,確實不那麼煩躁了。也更容易產生「跳下去看看」的想法。
他當然不會跳,誰都會偶爾有這樣的念頭。
死過一次,又撿回一條命,不能這麼白白葬送了,不管是自己手裡還是他人的戕害。
抽完一根煙,剛要抽第二根,忽然聽到一道聲音:「別抽了。」
「……」喬今環顧四周,「陸老師?」
隔著一堵牆,喬今在牆側看到一隻手朝他招了招,「這裡。」
喬今把身體探出陽台,陸余立即呵止:「不要命了?回去。」喬今訕訕地縮回腦袋。
套房的格局一樣,陽台離得也很近,喬今看不到陸余,便說:「我去給你開門。」
其實陸余是敲過門,不見喬今開,猜他不是在衛生間就是陽台,還真猜對了。喬今抽菸的時候,他就默默站在牆的另一邊,看煙霧散去,想像青年的表情、心情,一定不怎麼好吧。也就沒打擾他安靜的獨處。
「不用。」陸余說,「隔著牆,說起來話來更有情趣。」
喬今:「……」
陸余聽到那邊輕輕的一聲笑,唇角不禁微翹。能哄喬今開心,哪怕一秒都是好的。
「陸聲睡了?」喬今問。
「睡了。」
「我打算留兩個保鏢在酒店保護陸聲,沒問題吧?」
「當然。」
喬今沉默須臾,說:「跟我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陸余笑:「甘之如飴。」
喬今伸手在牆上畫了個愛心,見不到面,但能聽到聲音,好像確實能讓人膽子變大:「陸余,我想要你過來,我想親你、抱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直接讓陸余意志力失控,啞聲說:「你還是開門吧。」
門剛打開,喬今就被陸余捕獲,細密的吻落在唇上,口腔迅速被攻占,舌尖被追逐嬉戲,唇齒間發出令人面紅耳熱的水聲,與喘息。
喬今像是被一朵雲被罩住了,輕飄飄的;又像被一頭處於發情期的野獸捕捉了,顫慄的酥麻從尾椎騰地燃燒而起,沿著脊骨傳導到四肢百骸。
腿不由自主地發軟,後腰被一隻有力的手捧住。
抵著另一具峻拔、厚實、溫暖的男性軀體,喬今被荷爾蒙沖得腦子昏昏,抑或是缺氧所致。從玄關到客廳,雙雙跌進沙發,喬今剛喘上一口氣,又被堵住唇。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溺斃在這個吻中時,陸余終於減緩了攻勢,讓他有了得以呼吸的機會。
「……陸、陸余……」喬今氣喘吁吁地看著身上的男人,眸光瀲灩,兩腮酡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