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三秒——傅臨像是終於腦子開機,能夠處理眼前的信息,說:「真巧。」
「傅先生也在這裡拍戲?」陸余問。
「在附近取個景。」傅臨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流轉。喬今驀地頭皮一麻,陸余倒是坦然。傅臨意味深長地笑笑:「這條路不好走。」
陸余牽起喬今的手,「沒事。」
第一次在人前出櫃的喬今:「……」
三人又隨便聊了幾句,喬今與陸余才回到劇組。
拍完夜間戲,劇組聚餐吃燒烤,包了一整條小街的燒烤攤。煙火氣與食物濃郁的香味驅散了冬夜的孤寒冷寂,啤酒一打一打地上,不用冰,入口爽得脾胃都燒起來。
一些女演員就比較糾結了,這頓燒烤下去,得多少熱量啊。助理不免在旁提醒控制飲食,實在想吃,先用清水涮一遍。
喬今非常自覺,吃了兩串烤羊肉嘗個味就行,然後專挑蔬菜菌菇,喝一點啤酒。
幾個主演圍一桌,沈刻最先站起來,彬彬有禮地說:「你們慢用,我先回去了。」說著跟導演組打招呼。
副導演喝紅了國字臉,大著舌頭笑道:「這才坐下幾分鐘你就走?該不會酒店裡藏著小情人吧?」
沈刻:「……」
喬今又想起來那個漂亮青年,本劇最大的投資商。
導演一掌拍在副導演背上,「這才幾分鐘,你就喝了三瓶!」
喬今記掛陸聲一個人在酒店,便對陸余說:「陸老師,你也早點回去吧。」
陸余呷一口啤酒,「我可沒有小情人在等我。」
「……」喬今說,「可是有小朋友在等你。」
陸余看了眼腕錶,「他已經睡了。」
繼續吃吃喝喝。張耿歡快地舉杯:「都吃呀!不吃白不吃!」
他的導演叔叔丟了記白眼給他。
聚餐至散場已是凌晨一點多,喝大的彼此攙扶著踉踉蹌蹌。喬今從頭到尾只喝了一瓶啤酒,他確定自己絕對沒醉,但卻有些頭重腳輕。
他以為是坐久的原因,起來走幾步就好了,走幾步後也確實頭不暈了,眼卻花了,他看到陸余頭上「嘭」的一下,長出了一朵蘑菇。
一朵黃燦燦的,像只小金冠的蘑菇。
喬今眨巴眼睛,黃蘑菇扭了扭傘蓋,似乎在對他打招呼。
陸余見喬今神思恍惚,問:「怎麼了?」
喬今不禁抬起手,一把揪住那隻蘑菇,呵斥:「不許長在陸老師頭上!」